只是偶尔，卫国会盯着地图上那片被重重涂黑的区域，无声叹气。

苏副所长在分配任务时，也会突然停顿，低低叹一声。

至于斯皮尔曼……或许他也叹过，但没人知道，除了他自己。

无线电里，通过其他避难所的聊天，得到一条消息。

万字王朝的万沐亲王，因理念不合，率部出走。

不过这个消息暂时不知道是多久前的。

“什么理念？”卫国嗤笑，“现在不都是过一天算一天？”

“钢铁联盟想重建文明。”苏副所长望着远处焦土，“要是咱们也有那实力，说不定也这么干了。可惜……人不够，东西更不够。”

“所以万字王朝的理念到底是啥？”卫国扭头问。

话音未落——轰！！！

整面东墙猛地一震，碎石如雨崩落。地面在脚下跳动，耳膜嗡鸣不止。远处山脊线上，一道黑烟笔直升起，像丧钟的指针，直刺灰天。

“不是，现在吞并避难所都那么暴力的嘛！”苏副所长大喊，跌撞着冲上城墙。

炮击只有一发，却已令人胆寒。毕竟没人知道他们还能打多少发。

硝烟未散，扩音器的声音已撕裂空气：

“我们是万字王朝！立刻投降归顺，可留你们一命！否则——总攻即刻发动，将你们踏平！你们还有一分钟思考时间！”

声音冷硬如铁，毫无谈判余地。

“也别管理念了，肯定不是朋友！”苏副所长吼回去，嗓子已劈了，“炮弹都轰到脸上了！”

“赶紧去联系所有能联系到的人！”卫国下令，眼神锐利如鹰。

苏副所长飞奔下楼，不到半分钟又冲回来，脸色惨白：“断了！所有频道全被干扰，一个都连不上！”

卫国盯着山脊方向，沉默几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投了吧。这点兵力，挡不住他们。”

“不行！”苏副所长一拳砸在墙垛上，拳头砸的煞白，“他要是和和气气来还好，现在这样？老子咬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周围的人纷纷举起武器，有人抄起□□，有人拉栓上膛，连厨房的厨子都拎着菜刀站了出来。

卫国没再劝。他缓缓抬头，望向远方——

来的肯定不是武松，但他们这只虎，估计是交代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