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求存-6

斯皮尔曼站在诊所屋顶，目光如刀，扫视着断壁残垣间的每一寸阴影。

“人类历史上遭遇过很多危机。”苏莲走上天台，声音平静，“但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吗？”

斯皮尔曼没回答。

她自己回答道：“因为人类互帮互助，不会轻易放弃彼此。这也是我成立联盟的原因——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一群人……”

斯皮尔曼握着钢管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你现在不用决定。”苏莲转身，“明天联盟的车队就到。到那时，再选也不迟。”她顿了顿，轻声道，“至少，比跟着那个卫国有前途。”

斯皮尔曼依旧沉默。

……

次日，联盟车队准时抵达，卸下弹药、燃料和几箱净水片。

苏莲踏上吉普车踏板，忽然回头，朗声问道：“联盟正值用人之际。有没有人愿意加入，为重建文明出一份力？”

卫国双臂抱胸，笑得意味深长：“哎哟，这不地道啊——当着人面挖墙脚？”

几名虎啸避难所的人犹豫片刻，走了出来。

苏队长…啊不，现在已经是苏副所长了，他眉头一拧，正要发作，卫国却伸手按住他肩膀。

斯皮尔曼的脚微微抬起——

苏莲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卫国的笑容则短暂地沉了一瞬。

但下一秒，斯皮尔曼只是站直身体，仿佛刚才不过是脚酸，随意活动了一下。

卫国立刻恢复笑容，朝苏莲挥手：“以后有空，来这里坐坐啊！”

苏莲神色如冰：“一定。”

车队远去，人群散开。苏副所长吆喝着安排工事修缮，斯皮尔曼却仍伫立在门口，凝望着早已看不见车队的远方。

卫国靠在楼梯拐角，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一切似乎重回正轨——

仿佛昨夜的对峙从未发生，

仿佛今日的离别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