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豫北被她说得有点心虚,然而他并不认为把师兄抱在怀里睡觉,以及偷偷亲吻算什么非礼。
开玩笑,那可是他的师兄!
他看了韩章一眼,有些鄙夷地说了一句“无稽之谈,心思龌龊。”
韩章:?
她狐疑地扫了一样眼前装腔作势的狗屁师弟,只觉得他在放屁,“什么玩意儿?正正好踩中你尾巴了?还装腔作势起来了。”
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长长地哦了一声,断定道:“所以你就是非礼了师兄对吧?”
莫豫北被她这话弄得有点躁动,那点小小的炫耀又不太藏得住,笑得不伦不类的,虎牙也半漏不漏,在嘴皮旁边突出来一截。
他像是不太看得上韩章的样子,“你胡说什么呢?有什么凭证吗?”
“凭证?”
韩章合上书,慢慢悠悠地从歪脖子树上一点点挪下来,她将书往树下的莫豫北头上一盖,“去你的,就你那点小心思,谁还能看不见了。”
“什么小心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莫豫北盖住自己的头,却觉得韩章这话说得不错,格外中听了些,只是还在嘴硬。
韩章挑挑眉,不客气的呸了他一声,“还说没有?”
她面露难色,半边脸上的飞羽都颤了起来,指着锦竹院里那几间为数不多的房,“你知不知道枫溪山很穷哦?”
莫豫北点点头。
韩章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我们的院子里的造材都是很一般的?”
莫豫北又点点头。
韩章再问,“那你也知道那几间房子离得很近对吧?”
莫豫北再次点点头。
韩章痛心疾首地发出拷问,“所以我在修炼的时候会神识外放,你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嘛?”
莫豫北神色一僵,又怕是韩章诈他,放屁,韩章一个惯会游手好闲的,办完事情回来后的第一件事通常就是睡觉,她怎么会这样勤奋。
他面上神色不变,眼睛盯着韩章的面部表情,像是真的不解,“所以?”
“所以你们在干什么我都能看见啊!”
莫豫北哦了一声,装作很幼稚地耍她,“怎么会呢?师兄不是也有神识,他的神识比你高阶这么多,你应该窥见不了他神识范围之内的东西啊。”
韩章这下真把莫豫北当傻子了,她瞪大一双杏眼,“怎么会呢?师兄灵力不是有损吗……”
她话还没说完,莫豫北就已经抱着胸,倚在一旁的竹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是被识破了。
韩章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认命了,“好吧我就是诓你的。”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发现的?”
莫豫北点了点她手上的话本,“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每天上堂课的时候只会在下面看话本的。”
韩章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哦——”
她又很快的给自己找补,“反正师兄对你这样不同,你要想名正言顺的非礼他,也是时间问题而已。”
停顿了一会,她还貌似不经意地加了一句,“不必太过介怀,顺水推舟的事。”
莫豫北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愣,口中不自觉地辩驳了回去,“怎么会?”
“师兄那样的人,大概天生六根都很清净,为人冷淡,又一心向道……”
韩章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六根清净?”
“别的先且不论,你到底哪里看出来他六根清净的啊?!”
莫豫北反问回去,“他有哪里是不清净的吗?”
他眸光有些暗,“他这种人,最适合修无情道的了……无牵无挂、无亲无故的……”
韩章一巴掌扇上他脑门,痛斥了他一顿,“说什么呢?枫溪山不是他的家?我们这些不是他的亲故?”
莫豫北不大愿意被韩章教训,捂着头躲过韩章的“公报私仇”,回头瞪了一眼韩章,“那他六根也清净得很!”
“放屁!”
韩章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别拿自己不是眼睛的东西看世界行吗?”
“师兄是我们这些人里面最不适合修无情道的了。”她瞪了莫豫北一眼,“你也是!”
话毕,她再也不看莫豫北一眼,径直离去。
这世间,有执念与情这二者之人,都不适合修无情道。
夏瑜有执念,也有情,韩章从很久就知道他有执念,但也是最近才看出来他居然也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