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莫豫北拉着他的手,示意他回头看寺庙禁闭着的大门,夏瑜依着他,回了身,他顺着莫豫北所指的方向,但见朱漆门框边上印着好大一个海浪纹。
韩章也回头看去,“刚才我也看到了这个,在他的衣服上。”
看来莫豫北所言非虚,依方才那人闭口不答的情况,那人多数是李家人,而这泽文殿又修建的这样富丽,除开李家,想开睢楚镇再没有有这样能耐的人家。
那人衣服上的纹路也恰好与门上纹路一样,若说他不是李家人,那可能不大。
三人还在这里研究着纹路,一个清朗女声就从背后传来,“你们在这里看什么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三人齐齐回了头,最惊喜的是韩章,她叫了一声,如乳燕投林一般直直扑进那人怀中,却被人用剑鞘毫不客气地挡了一下,投入了大地的怀抱。
韩章揉着头站起来,拽着周玑秋的衣服,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你怎么这样啊……”
夏瑜倒是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们醒来的时候压根没看见你。”
周玑秋有些无奈,“师兄,你神识随小师兄入幻境的时候,离现在已经将近一日了,你用符纸保护的二人还是肉体凡胎,还要吃饭的呢……”
夏瑜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刚刚醒过来不久,光顾着眼前事了,有劳你了。她母女二人如何?”
周玑秋叹了口气,瞥了还在嘀嘀咕咕地说话的韩章,耳边顿时清净不少,“雅琴她们是吗?还不错,小姑娘有些不喜与人说话,雅琴身上还有些我给的碎银子,够几顿温饱的。”
莫豫北想起雅琴之前说起林殊之时对李生罗的怨怼,问道:“她有没有主动和你说些什么?”
“关于什么方面的?”周玑秋问。
夏瑜答道:“李家的。”
周玑秋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摇摇头,“没听她提起过,倒是在你们走了之后,明天都忧心忡忡的,问我有没有发现什么鬼祟,有没有抓住?”
“你怎么回的?”夏瑜问。
周玑秋耸耸肩,“还能怎么回,就说不知道……”
“那她不就更急了?”夏瑜看她。
“是,所以我过来找你们了。”周玑秋板着脸,她真是没了办法,所以出来找他们,要是她再这样一问三不知下去,雅琴估计得把她翻来覆去地问个千八百遍的。
“还有你……”周玑秋瞥见一旁正要鬼鬼祟祟地跑走的韩章,一把抓住她的手,一双凉如寒刃的眸子像两把小刀子划在韩章脸上,“不是说好了,等师兄他们醒了就带过来的么,都过了多久了!”
“错了错了,有事情耽搁了……”韩章一双杏眼眯着,笑得谄媚不已。
莫豫北撇撇嘴,“切,好意思笑我……”被捕捉到的夏瑜一眼刀飞了过去,闭了嘴,只好拉着夏瑜的衣袖装鹌鹑。
夏瑜没理他,问周玑秋,“那你过来就为了找我们么?”
周玑秋静默一瞬,还是摇摇头 ,“不完全是因为这个,主要还是因为雅琴太紧张了,天天催促,我怕她这样紧张下去,会先自己出什么事,所以还是越快找到你们越好。”
夏瑜微妙地抓到了些不对劲,“她紧张什么?”
“不知道,这一天吃得少,睡得也少,连带着凝香那个小姑娘都睡不好,眼见着蔫蔫的。”周玑秋叹了口气。
“想来是因为林殊之的事。”夏瑜随口而出。
周玑秋有些奇怪,“是那个邪祟?这是雅琴的什么人?”
“说来话长,此事蹊跷得很,先不说这个了。”夏瑜停了话头,转而问向另一件事,“玑秋,枫溪山管辖地上的事务不应该是你来的么?怎么到了李宇手上?”
韩章听到此处,也不拉周玑秋衣袖了,柳眉倒竖,“对啊,你怎么不管了?你是不知道,李宇管的好一手事,手下弟子,就这样放着被阴祟杀了的尸体不管,硬生生在光天化日之下放了好久!”
周玑秋愣了愣,没料到他们会聊这个事情,她神色变得有些不好看,“李宇管成这样了……我不知道此事,因为宗主当时要求山门之间轮换管辖地,当时睢楚镇是从玄策山那边经手过来的,那时候我年纪还轻,师兄你年纪更小,所以便到了李宇手上。”
“是谁说的年纪小就不能管了?我们宗门没这规矩。”莫豫北觉得不对,握着夏瑜的手都紧了紧,急急开了口。
“是没这规矩,当时是陆山主提议的,说找个大些的弟子来管会好些,师父当时是让我去的。陆川颖却觉得不甚好,说女娃娃终究不顶事,便说找个男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