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章怒了。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她还在这呢!
把她当空气了?!
韩章不死心,手中折扇还挡着自己上半张脸,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咳嗽声就一声还比一声高,企图让他们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惜,一时半会,没人理她。
直到过了一会,韩章的咳嗽声从假的变成真的之后,夏瑜才无奈抬起头看向她,“你嗓子还好吗?”
韩章咽了口唾沫,缓缓地撤下了扇子,在确认他们确实没干什么的时候,才将扇子一收。俏丽的脸上浮起一抹假笑,声音却已经变沙哑了,她操着一副破锣嗓子,嘶哑着,“还好,怎么了师兄?”
夏瑜叹了口气,有些没好气,“我觉得你不像是好的样子。”他在怀中人的背上拍了一下,示意莫豫北起来,“快点起来,少给我来这套。”
莫豫北不情不愿地将他的两只爪子从夏瑜的腰上扒下来,站起身,耳朵已然变凉。他还想摸下自己的耳朵,刚刚伸手,就又听到韩章讲话——“师兄好生偏心,都没有对我这么客气过~”
手登时就放下了,莫豫北表情有些崩坏,即使是在夏瑜面前都实在有些装不下去了,还没等夏瑜回她,直接就从袖子里面掏了一面铜镜推到韩章面前,咬牙切齿,“自己照照镜子……”
韩章脸上挂着假笑,指尖用力推向莫豫北,“谢谢,你也是。”
夏瑜不动声色地抽走了莫豫北的镜子,扔回他怀里,又对着韩章回了一句万年不变的“男女授受不亲”。
切,韩章在扇子底下翻了个白眼,怎么不见你在锻体的时候对我下手轻点。
莫豫北耸耸肩,“所以还是因为你太猥琐了,所以……”他故意留了半句话没说完,笑了一下,然后仿佛终于如愿以偿一般,又挨了夏瑜一脚踹,才意味深长地闭了嘴。
韩章拍案而起,“何意味!”
“秋姐姐昨天才夸我长的好看,你故意败坏我形象是不是?来啊,有本事回去打一架,看我不把你这个小王八蛋打得屁滚尿流,等会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是周玑秋被你逼疯了吧,”莫豫北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直接也拍案而起,“来啊,我怕你吗?”
“你这疯狗!”
“你也是疯狗!”
“你行不行啊,上次被我打的满地找牙。”
“你好意思说,我当时才九岁,你大我五岁,好意思动手?”
“怎么不好意思了,你丫先动的手!”
……
夏瑜被他们两个吵得头疼,方才还有一些温情的嘴角瞬间耷拉了下来,他凉嗖嗖地看了这两个人一眼,原本还吵得如火如荼的二人瞬间熄了火,有些僵硬地同时偏头看向他。
“师兄……”
夏瑜干脆一手一个,轻轻拎着他们的衣领子,将两个人按在凳子上,声音沉稳,“再吵,我和你们两个分别打一架。”
两个人登时脊背就直了。
韩章讪讪地笑,还摇着扇子,“错了错了,师兄。”
莫豫北看着他,还带着些讨好,“师兄,我再也不会和师姐吵了。”
夏瑜浅淡如琥珀的眸子盯了他们一瞬,见他们还在他眼皮子底下互相瞪得有来有回,也不恼,反而笑得很温柔,“还瞪?”
两人眼珠子转正,直直看向他,不敢再乱看。
“不瞪了,师兄,不瞪了,”韩章咽了咽唾沫,连扇子都不摇了。
“我听师兄的。”莫豫北将夏瑜的手握在手里,缓慢地按着,脸上还是甜丝丝的笑,“师兄别生气,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