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的手本来就生得细腻柔软,偏生他手又凉,被这手背拂过,像是被蛇爬过,莫豫北突然就打了一个冷颤。
只是他没有瑟缩,还是直勾勾地望着夏瑜,“真的,只要你想……”
这话似能蛊惑人心,教夏瑜真想试上一试。
只是没意思,也没意义。
那只手便调转了方向,抚着他的脸,蹭了蹭他的眼皮。夏瑜的手掌心与手背不同,手指上面是练剑练出来的薄茧,掌心温暖,就这样抚过,有种踏实的感觉。
“把你的命收好,要是让我知道,你将今天说的这些混账话还与第二个人讲过,也不必担心我不掐你了。”夏瑜语气森然,“我先抽死你。”
莫豫北先前被他双手掐住脖子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一听到这话,当即汗毛倒竖,这个人如一棵被蹂躏了千百遍的小草,极速地萎靡了下去。
夏瑜见他这形态表情,倒真是被逗出了几分快意,还不忘喷他,“出息”。
莫豫北眼都睁大了,里面尽是可怜无助。他将桌面东西团吧团吧,又将桌子上两杯茶水一饮而尽,咬牙切齿,“师兄,我看你也是饱了。”
夏瑜站起身,对他的小小威胁不屑一顾,指着他,“去,我不吃你的。”
莫豫北静静地看着他,分明面上没有表情,夏瑜却觉得他分明已经气成了一只河豚。他无声的和夏瑜对峙着,最后还是咬着牙,将纸包轻轻放在桌子上,“我走,你吃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夏瑜挑挑眉,有意气他,看他生气怪有意思的。
“师兄!”莫豫北终于怒了。
他本想开导夏瑜一二,这棒槌师兄却偏不领情,要将他生生气吐了血。
夏瑜抱着胸,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算了,莫豫北心想,好歹现在还高兴了些。
他败下阵来,打算自己一个人灰溜溜地走。却在转身之后被夏瑜拉住了手,“你不吃吗?”
“给你的,我不吃。”
原来是好心给他带的……夏瑜垂眸,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余光就瞥见院子门口的仙仆急匆匆朝房门走来。
“怎么了?”夏瑜问。
“回大师兄,玄策山的陆山主到了,说是来看望伤势如何的。”
夏瑜皱皱眉,他记得前世陆师叔并没有前来探望。他们二人平日也是来往甚少,前世他走火入魔,大开杀戒之后,也是陆川颖秉持着“大公无私”的口号,带头施压,叫他辞去青罡派掌门之位。按理来说,以他们这样的关系,也没有亲厚到要特地看望的地步,何况,他还是小辈。
“好了,我知道了,把师叔迎进来吧。”
仙仆应了声好,退下了。只留两人面面相觑。
“师叔怎么过来了?”莫豫北有些奇怪,“玄策山向来和我们这个山头也不亲厚……”
“好了”,夏瑜抬手,止住他的话头,“先别说话。”
话音刚落,陆川颖便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他还是中年的样子,手执羽扇,头戴八卦冠,一身青衫曳地,分明是凡尘书生的打扮,却无端透出几分仙气。
夏瑜与莫豫北一同行礼,“陆山主”。
陆川颖却是笑得很温雅,手中羽扇摇了摇,“二位师侄,不必客气,叫我师叔就好。”
他们便改了口,“陆师叔”。
“嗯”,陆川颖点了点头,“不必多礼了”。
“我此番前来,也是来看看夏师侄你。”他瞥见一旁还冒着热气的茶和糕点,“不想,居然也是扰了师侄你们的清净,也是惭愧。”
他虽是这样说着,语气却还是平淡的,叫人听不出一点歉意。
他走上前,站在夏瑜前面,“师侄那日被那大妖所伤,不知感觉身子好了些没有。”
夏瑜说:“已觉好了大半,多谢师叔关怀。”
“是吗?”这次倒是多了几分关切意味,“我听你们枫溪山的二位弟子议论,你好像是昏了两天?”
他话音停顿了一下,“也是刚巧走过,听了一耳朵。”
他看向夏瑜,眼里面有几分担心,“需不需要我帮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