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扶商公主灵力失控一事传遍三境。栖梧趁陌云观群龙无首悄悄溜出去,这次的行动对他来说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炎龙山殿内,炽溟身居主位,两个侍女一左一右地服侍他。见栖梧到来,他屏退左右,刚还玩味的神情似乎变了副摸样。
“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本座选的人。”
他的声音在阴冷的宫殿中回响,明明是夸奖的话却出奇的讽刺。
“多亏魔君指点,属下…才能如此顺利。”
话毕,栖梧怯怯地抬头,欲言又止。
“只是…属下不明,这世间能致人于死地的毒有千百种,为何…要下迷情蛊?”
炽溟闻言得意地笑笑,他起身踱步到栖梧身前。
“本尊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就死了。陌九临自视清高,将岳扶商留在身边。他这是想用自己的命换她一命。”
栖梧听闻更是不解,传言中岳扶商入陌云观是为了她的灵力得控,再者她与昔日的月禾神君颇为神似才得已留在陌九临身边。
“难不成…岳扶商与月禾神君有关。”
“你倒是不傻,这岳扶商便是百年前的月禾神君。只不过…她还差点气候,现在还不配。”
栖梧大惊,他此前只觉得这岳扶商是陌九临看在天后三分薄面才留在陌云观。想不到背后竟藏着这么多秘密。
“这怎么可能!月禾神君不是神陨了,仙体还在天境,怎会…”
炽溟瞧着他越发疑惑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本座要你办事,是给你答疑解惑的?”
说着,炽溟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挥出,狠狠扇在栖梧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刺耳。栖梧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
炽溟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用袖口擦了擦指尖,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本座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不该问的不要问。此事陌九临顺藤摸瓜定会查到你,轻则将你逐出师门,重则…要了你的命。”
栖梧浑身一颤,猛地跪伏下去,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求魔君救我一命,日后我定好好报答魔君!”
炽溟轻蔑地俯视着他。
“想要活命,就照本座说的做。”
……
天境,碧海天宫。
经历了昨夜好一顿折腾,岳悦从瑶池的宫殿中醒来,她头疼欲裂全然不记得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强撑着病躯起身,见不归鹤神色凝重地端坐在一旁。
他眼神涣散带着乌青,看样子,他守了自己一夜。
不归鹤见她醒来,涣散的目光勉强凝聚,眼底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扶商,感觉如何?”
他立刻起身,想扶她,却又顾忌着什么,手指在半空中蜷缩了一下,将一杯早已备好的灵露递到她手边。
“这是天后给你准备的,快服下吧。”
岳悦接过玉杯,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瞬。灵露入喉,稍稍缓解了那撕裂的头痛。
“我…这是怎么了?”
不归鹤将空玉碗放在一旁,有些犹豫地说道:“昨晚…你灵力又失控了。从陌云观一路杀到碧海天宫,还重伤了玉门军。”
“什么!”
岳悦似乎有些惊讶,干了这么大件事,自己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那…那我是如何被控制住的?重伤玉门军,天帝又要如何罚我?怎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归鹤拉住岳悦的手,竭尽全力安抚她的心情。
“你昨夜被魔气所控,天后费了好大劲才才强行压制。天帝念在你是无心之举,并不会对你过多责罚。只是…”
“只是什么?”
不归鹤有些为难道:“你重伤数名守卫,这碧海天宫和陌云观怕是容不下你了。”
岳悦的心“咯噔”一下,碧海天宫和陌云观都待不得,她还能去哪?难不成流落街头?
她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空药碗,淡淡道:“既如此,听天由命吧。”
“其实…还有一法子,可保你万全。”
“不归君请讲!”
不归鹤小心翼翼地说道:“与我成婚,完成你我二人的婚约。这样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白鹤族,享万民敬仰。”
岳悦闻言微微蹙眉,她都快忘了自己还埋下这么一个大雷。如今这情形,嫁给不归鹤确实是最优解,既可保全她的性命,又有一容身之所。
嫁给不归鹤后,陌九临就无法将她视为替身,自己也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会被献祭。况且,她刚穿进来的时候也是如此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