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向岳悦:“除了本尊,没人救得了你。”
“到哪都把我当替身,废物!”岳悦咬牙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
岳悦此刻孤立无援,就她那点儿攻力岂不任人宰割。索性先苟着吧,至少也要等到能找寻破解之法后。
“我说我故意的,我自幼听闻您与明昭神女的传说,对你们二人甚是佩服。那…那留在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齐止闻言并未生疑,他走到铜镜前,指尖在镜面上一点。
镜中的影像变了。
那是一个穿着水青色长裙的女子,眉眼温婉,正坐在一树桃花下抚琴。
她的手指纤细,拨弦时眼睫低垂,唇角带着浅笑。花枝落在她身上,那画面美好得近乎虚幻。
岳悦认得这张脸。
“这是明昭。”
齐止看着镜中影像,眼中的赤红微微波动,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注视。
“从今日起,你要学她。她的姿态,她的语调,包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她爱我的样子。”
岳悦感到一阵恶心从脊椎爬上来。
“你不是要我替代她。”她声音发颤,“你把我留在这,就为了满足你那些…”
“那些什么?”齐止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是唯一经历过我们故事的第三人,装装她取悦本尊,对你来说并不难吧。”
他抬手一挥。
一幕幕,一帧帧,何其清晰。
“从今日起,你每日对镜练习她的神态举止。七日后,你我完婚。这对你来说是急了些,但无妨,这幻境之中,时间流速由本尊掌控,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齐止走到寒玉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若学不像……”
他没有说下去,但岳悦看见他眼中那片赤红深处,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冰冷而暴戾。
“你煞费苦心,我岂敢辜负?”岳悦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尽管浑身都在发冷。
齐止看了她片刻,忽然俯身。
那张与陌九临极其相似的脸却更苍白阴郁,岳悦能看清他眼中细密的血丝,能感受到他呼吸间那冰凉的气息。
“你最好是这样。”他轻声说,那声音近乎耳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可怕。
“本尊耐心有限,不要同本尊耍花招。”
岳悦的呼吸彻底停了。
她看着眼前这双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齐止没有疯。
他是清醒地一步一步走进了自己亲手编织的疯狂里。
并且,他要拉着她一起沉沦。
“现在…”齐止直起身,衣袖轻拂,“开始吧。”
岳悦维持着那个僵硬的抚琴姿势,肩颈因过度紧绷而酸痛。她盯着那面铜镜,指尖还在细微地颤抖。
每一个动作都被齐止冰冷的目光反复审视。
想活命,必须发自内心地爱上他,发自内心地成为明昭。
岳悦几乎要把牙关咬碎。第七日,便是婚期。
若没人能救她,大概率她会永远留在这。
原书中没有这一段,说明往后的剧情参考价值并不大。
如今这情形,显然不是在齐止和明昭的过去。难道…这就是下一个副本?
“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
【系统提示:宿主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我怎么出去啊?这啥情况?”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已进入冰莲副本,您的任务是逃出生天。】
“去你的!逃?你让我怎么逃?那个病娇变态狂要把我留在这当媳妇,我又施展不出…”
“等等。”
岳悦此刻惊呼:“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用鸿蒙福沼对付他吧?”
【系统提示:宿主可用任何办法只要逃出即可。】
“你这都是废话!但凡要有第二个办法,我还问你?陌九临呢?我这么大一个培养皿丢了,他连个响都没有?”
【系统提示:人物陌九临当前距您三百米。】
“三百米…”
岳悦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他也在这荒原里?也就是说,我自己逃出去还不够,我还要救他?”
【系统提示:只要宿主成功回到原世界任务就算完成,一切皆由宿主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