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间确实太赶,婚礼到底没有在春节前举行,而是定在了2022年初的情人节。日子选得巧,连空气里都仿佛浮动着玫瑰与巧克力的甜香。
春寒料峭的日子里,风里已经裹了几分暖意。婚礼现场没有铺张的排场,却处处透着干净的喜庆,红绸缠在常青的松柏枝上,与一身挺拔军装的身影相映成趣。
陈默站在红毯的那头,笔挺的军绿色衬得他眉目愈发沉稳。他的掌心微微用力,牵着身侧一袭红色婚服的陈词,那抹红明艳得像是燃在雪地里的火,衬得她脸颊绯红,眼底盛着化不开的笑意。
一步步走到江青川面前时,他抬眼看向同样身着军装的江青川,两人的肩章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那是属于军人的荣耀,也是此刻最郑重的见证。陈默松开握着妹妹的手,转而将她的指尖稳稳地交到江青川的掌心,掌心相贴的瞬间,他的声音低沉而恳切,带着兄长独有的郑重:“青川,我只有这一个妹妹,我把她的幸福看得比自己的还重要,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江青川握紧了那只温软的手,指尖触到陈词腕间细细的红绳,他抬眸迎上陈默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军人式的笃定与郑重。他收紧了掌心,将陈词的手牢牢护在自己手心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用这身军装跟你保证,一定会对她好一辈子。”
陈默点了点头,这才转向陈词,眼眶微微发红,嘴角却噙着笑:“小词,哥哥一直盼着你结婚的这天,想看看你最幸福的样子,现在终于等到了。”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一样,“以后的你,每天都要这么幸福。”
陈词望着哥哥,眼前有些模糊,却笑得灿烂:“我会的,不仅我,我们一家以后都会幸福的。”
音乐轻轻响起,江青川牵着她转身,面向满堂宾客。
红绸缠绕的花架下,风卷着细碎的花瓣,落在江青川笔挺的军装上,也落在陈词曳地的红裙裙摆。他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婚服料子传过来,烫得人指尖发麻。
江青川垂眸看着她,目光里盛着漫天霞光似的温柔:“小词,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属于我的家。”
前世未知的彷徨,今生重逢的辗转,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归处。陈词仰头望他,眼眶微微泛红,却弯着嘴角笑了,她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嵌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是我要谢谢你,在任何时候都陪着我,支持我,安抚我所有的情绪。”
江青川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收紧掌心,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目光坚定得像是立下军令状的士兵:“既然过去那么多事情都没有把我们分开,那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的。”
“嗯。”陈词轻轻应了一声,鼻尖的酸涩漫上来,她踮起脚尖,额头抵着他的肩章。
江青川低头,目光锁住她泛红的眼角,一字一句,郑重又缱绻:“我爱你。”
“我也爱你。”陈词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话音未落,江青川俯身,温热的吻落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仓促的轻触,而是一个绵长而珍重的吻。他捧着她的脸,吻得温柔而虔诚,像在亲吻失而复得的珍宝,也像在确认跨越时空终于握住的幸福。
风停了,花瓣静悄悄地悬在半空,宾客的喧闹声仿佛被隔在遥远的云层外,只剩下彼此相触的温度,和胸腔里同频跳动的心跳。
这一刻,没有过去的遗憾,哥哥在身边,爱人在眼前。没有未来的惶惑,只有此刻的圆满与确信——无论身处哪个时空,他们终于又一次,在所有人的祝福里,牢牢握紧了彼此的手。
新房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将满室的红与喜字映得温柔朦胧。陈词卸了妆,换上舒适的睡衣,长长舒了口气:“川哥,折腾了一天我也累了,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刚伸手要掀被子,手腕就被人轻轻攥住了。江青川还穿着熨帖的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他俯身凑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这就要睡了吗?”
陈词回头看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漾着浅浅的嗔意:“你不累吗?”
江青川的吻落在她耳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我都忍了快两个月了,终于等到能名正言顺和你住在一起的日子了。”
“你哪里忍了两个月了?”陈词的脸颊倏地烫了起来,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上个星期我才跟我哥说要加班,留在你这过的夜。还有上上个星期,不都是你帮我编的借口吗?”
“那不一样。”江青川握住她作乱的手指,俯身将她圈在怀里,鼻尖蹭着她的鬓角,“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一辈……这个时空就这一次,该做的……还是要做的,你看上次我们就……”
“你还提上次!”陈词猛地红了脸,想起前世那场婚礼后的酸痛,气鼓鼓地瞪他,“你自己说上次婚礼后我请了几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