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心急匆匆的从军区出来,并肩走来的陈词和江青川,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与她打了个照面。
陈词下意识想松开被牵着的手,指尖刚动就被江青川握得更紧。掌心传来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却还是忍不住心慌——她还不知道在这个时间点,江青川和乔言心之间还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那种属于“未来”的、微妙的情绪悄悄攀了上来。
“…言心姐。”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乔言心。
乔言心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却未达眼底:“这么巧,我正好回来办点事,还能碰见你们?”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让陈词的心猛地一紧。
“好久不见。”江青川握着陈词的手又紧了紧,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乔言心沉默了两秒,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眉梢轻轻挑了挑:“你们这是…”
“言心,重新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陈词。”江青川打断她的话,语气郑重。
陈词的心跳漏了一拍,偷偷抬眼去瞄乔言心,只见她脸色微微一变,眸色沉沉的,像积了雨的云,看不出在想什么。
“未婚妻?”乔言心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嗯,我刚去提交了结婚申请,等批下来我们就结婚。”
乔言心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她看着江青川,眼神里像是蒙了一层雾:“这就是你所期待的婚姻吗?”
江青川愣了一秒,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问,随即坚定地点头:“当然。”
乔言心定定地看了他几秒,言不由衷道“那恭喜你,得偿所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她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却依旧努力保持着军人的姿态。
“川哥,她刚刚说的你所期待的婚姻是什么意思啊?”陈词的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顿了顿,又补了句,“你们分手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
江青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无奈的神色:“…我也不知道啊?应该是那小子跟她说的吧。”
陈词心里的那点好奇被勾得更甚,又往他身边凑了凑,追问:“那话说回来,你当年是为什么会跟他分手啊?”
“当年……”江青川的声音慢了半拍,像是在翻找一段落了灰的记忆,“好像是她跟我提的分手。”
“哦,你当时并不想跟她分手啊?”
江青川目光沉沉的,像浸在温水里的石头:“不是的,我们早晚都会分开的,只是她先提出来了。”“为什么早晚都会分开呀?”陈词追问,语气里没有咄咄逼人,只有单纯的好奇。
江青川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尖:“因为我们在一起是父母的撮合,因为合适,但不是因为爱情。”
空气安静了几秒,陈词的咬了咬下唇,轻声问出那句藏了许久的话:“你,没喜欢过她吗?”
江青川看着她,眼神里的沉郁一点点化开,漫上温柔的光:“我只喜欢过你。”
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陈词彻底愣了,耳根迅速烧起来。
“在遇见你之前,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所以以为我也会和爸妈一样,找一个合适的人过一辈子。”江青川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缱绻,“可是遇见你之后,我第一次对回家有了期待,也第一次那么想未来的每一天都能和一个人一起过。”
风悄悄吹过,带着寒意,可陈词只觉得脸上发烫。
他顿了顿,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角的碎发,语气里带着歉疚:“我知道你一直有点介意乔言心。”
“我没法改变和她的过去,但在我心里没有人可以和你相比,我只爱过你,也只会爱你。”
这句话像温热的潮水,瞬间漫过陈词的心尖。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泛红:“其实我一直不太敢面对她,除了吃醋,更多的是我看到她就会觉得是我耽误了你本该的人生。”她垂下眼睫,“与其说我是介意她,不如说我是介意自己的自私和对你的拖累。”
她抬起头,眼底闪着水光,却笑得温柔:“可你告诉我你也爱我,而且没有后悔过那些选择。是你帮我放下了过去,让我可以没有顾虑的去爱你。”
江青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他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臂,把她完全圈进怀里。陈词的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的酸涩更甚,却忍不住伸手,紧紧回抱住他的腰。
“你说付首长什么时候来呀?”陈默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声音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焦灼,和林又青并肩走出军区大门。
风卷着细碎的寒意,刮在脸上有点疼。林又青没应声,只低头咬了口手里的苏打饼干,饼干的碎屑簌簌往下掉,他抬手接住,含糊道:“快了吧。”
“喂!”陈默闻声侧目,一眼瞥见他手里的饼干,顿时拔高了声调,“我还饿着肚子在这儿干等,你倒好,都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