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名利禄也好,前程似锦也罢,于他而言,都抵不过她展眉一笑的模样。
陈词的哭声渐渐停了,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起一抹浅浅的笑。她伸出手,扯了扯他身上的派大星衣角:“你先把身上这衣服脱下来,丑死了。”
窗外的冬夜浸着冷意,路灯的光晕裹着细碎的雪粒,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客厅里暖气轻响,茶几上还放着刚泡好的红枣姜茶,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陈词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陈默的衣服,叠得整齐放在沙发上:“川哥,你刚刚在人偶里闷出一身汗,要不要去洗洗。”
“好,我马上去。”江青川应着,顺手拿起衣服,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探究。
“对了,”陈词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我只跟这个时空的你说过人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人偶的事,我不知道啊?”江青川一脸无辜,还特意把派大星头套的形状比划了一下,“我是想到我们之间说的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才扮上的。”
陈词恍然,眉眼弯了弯:“哦,就是有病人出院的时候我也会扮卡通人物给他看。”
“你之前都没跟我说过。”江青川的语气里透出一点委屈,像被遗漏了重要分享的小孩。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陈词揉了揉鼻尖,语气软下来,“那天就是碰巧聊到…”
“还有什么关于你的事,是他知道我不知道的,我都想听。”江青川往前凑了些,连带着呼吸都近了些,暖融融地拂在陈词的脸颊上。
陈词看着他较真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伸手揽住他的胳膊:“好,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都告诉你,不过川哥,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我所有重要的事情你早就都知道了。”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而且他不就是你吗?怎么你还分那么清楚啊?”
“我就是听到你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你还舍命去救了他,”江青川的委屈更明显了,声音低了些,像在控诉她的“偏心”。“再想到21年的我们都不熟悉,我就…”
他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模样可怜巴巴的。陈词正想开口安慰,却听见他忽然抬头,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看到他喝冰可乐会阻止他吗?”
这话题转得太快,陈词愣了一下。阻止过啊……怎么回答他?她下意识抿了抿唇,话要怎么说,才能不让眼前的人更委屈?
没等她想好措辞,江青川又追着问,声音里的醋意几乎要漫出来:“你看到他的肩伤会心疼吗?”
陈词看着他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眉眼,却透着一股子幼稚的较劲,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拉住江青川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握紧:“我会心疼他,是因为在我眼里,他就是过去的你。”
她抬眼,目光温柔得像客厅里淌着的灯光:“你知道吗,我从21年初就开始喜欢你了。”
“是因为现在的我比21年更爱你,所以回到这里后才会对他比对21年的你更好。”
江青川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那点委屈被笑意驱散,“所以那小子就是占了我的光。”
“你是穿越了三年,又不是真的变小了,怎么还变幼稚了。”陈词说道,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带着几分嗔怪的柔软。
“因为今天找回了你,解开了误会,少了个情敌。还第一次听说你爱我,真的很开心。”江青川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眼底盛着的笑意亮得惊人。
陈词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耳根发烫,却还是忍不住笑了,眉眼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哥怎么回事?”江青川正了正神色,这件事像根刺,虽然不尖锐,却始终悬在他心里。
“我正好穿越回到那次任务之前,跟你…跟这个时空的你说了小心那块木板,然后哥哥就没有出事。”陈词垂下眼睫,声音里带着点后怕,又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么看,那小子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江青川挑眉,语气里的酸意淡了些,却还是带着点不服气的别扭。
陈词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川哥,你真的好幼稚啊。”
江青川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嗯,是很幼稚,”他把脸贴在她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皮肤,“所以我因为他吃了那么多醋,更要好好地讨回来。”
“你也见不到他呀?要怎么讨。”陈词仰起脸,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两人的距离太近,呼吸纠缠在一起,唇与唇之间只剩下若有若无的距离,仿佛下一秒就要就能触碰到一起。
“是跟你讨。”江青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他垂眸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微微泛红的唇瓣,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试探,也像确认。但很快,这个吻就变得深入而缠绵。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厮磨,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温柔地探入,与她交缠。陈词闭上眼,顺从地回应着,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穿过他后脑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