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十班教室内安静了不少。就连话多的朱子墨也静下心来学了一段时间,这让骆彬欣慰不少。
文理分科表已经上交,十班一半学文,一半学理。
中午午休,林叙白来了一趟十班。他是来找许愿的,可奈何她正趴在桌上睡午觉,他只好让顾元谦代交。
“什么东西啊?”顾元谦拿着盒子摇了摇。
“曲奇饼干。”林叙白说,“别摇碎了。”
顾元谦顿时不摇了,又问:“你给许愿带曲奇饼干干什么?”
“你管那么多。”林叙白笑了。
“你不老实。”顾元谦撞了一下他的肩,“说实话,你为什么给许愿带曲奇?我和你认识这么久,连个渣渣都没吃到,太不够义气了吧?”
“你想吃我下次给你带。”林叙白说得很无所谓。
顾元谦显然不买账:“为什么要等到下次?这次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
林叙白说:“因为这盒曲奇是我和她打赌输了的赌注。”
“你和她打什么赌了?”顾元谦一脸懵。
林叙白扯起嘴角笑了笑,眼尾上挑:“赌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考什么。”
“然后呢?”
“她赌立体几何,我赌函数。”
“所以呢?”
“她赢了,我输了。”林叙白耸耸肩,“所以我欠她一盒曲奇。”
“你们两个真无聊。”顾元谦完全不懂两人赌这个的意义,“我还以为赌什么有趣的东西呢,结果就赌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考什么。你们两个怎么不去赌这次数学年级平均分是多少呢!”
“两个疯子!”
林叙白瞥了他一眼,回怼:“你个学渣。”
“行行行,我是个学渣,但是我没病。”顾元谦拿着盒子进班,“我去帮你给她。”
“谢了。”
午休结束,许愿慢吞吞地从桌面上抬起头,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邱秋见她起来,便拿过桌角的盒子放在她面前:“林叙白中午来过,看见你在睡觉,就让顾元谦放你桌上了。”
“什么东西?”许愿眼睛还闭着,呢喃道。
“一个盒子,听顾元谦说里面是曲奇。”
许愿反应了好一会儿,终于睁开眼:“他真送了?赌着玩的。”
许愿早就忘了这回事,没想到林叙白还记着。
“赌什么?”邱秋好奇地问。
“赌数学大题。”许愿打开盒子,黄油香混着巧克力香扑面而来,“邱秋,要尝尝吗?”
“要!”
邱秋拿了一块,用手接着。曲奇酥得直掉渣,咬一口又香又甜,回味无穷。
“好吃!他自己做的吗?”
许愿看了看卖相,还不错,思考几秒:“不知道,应该……是买的吧。”
潜意识里,她觉得男生不会做这些。
“那你能帮我问问是哪家店吗?”邱秋说,“我下次——”
“他自己做的。”顾元谦突然冒了出来,非常不见外地从盒子里拿了一块,“他妈妈是烘焙师,他学过一点,像蛋糕、桃酥、泡芙这些他都会。”
“这么厉害。”邱秋诧异,“没想到他除了学习,还会这些啊。”
顾元谦将曲奇扔进嘴里,拍了拍手:“那是,我兄弟全能。”
“那你呢?”邱秋问。
“我会吃。”顾元谦一本正经道。
许愿看着满满一盒曲奇,又前后左右分了一些。
分到喻也那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道:“我不吃甜的。”
顾元谦就在他旁边,听后十分纳闷:“喻哥,你怎么又不吃甜的了?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吃巧克力吗?”
巧克力?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喻也没想到顾元谦记性这么好。况且那巧克力也不是他自己买的,是许愿给的。
“我又不吃甜了。”喻也干巴巴道,“牙疼。”
“你什么时候牙口又不好了?”顾元谦更纳闷了,“是不是烟抽多了?”
喻也终于抬起眼,看着顾元谦要笑不笑:“对,抽多了。”
“那你还是趁着没上瘾,赶快戒了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许愿只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这曲奇不怎么甜。”顾元谦说,“林叙白没放多少糖,你真不尝尝?”
许愿将盒子递到他面前:“确实挺好吃的。”
喻也瞅了她一眼,拿了一块——确实……蛮不错。
“好吃吗?”许愿问。
“不好吃。”喻也脱口而出。
“你嘴真叼。”邱秋啧了一声,“怎么大家都觉得好吃,就你觉得不好吃呢?”
喻也拿纸擦了擦手,没说话。
许愿又尝了一块,嘀咕道:“……挺好吃的啊。”
喻也眨了下眼,低头玩手机,依旧沉默。
放学后,林叙白又来到十班。许愿谢了他的曲奇。
“你喜欢吃,我下次还给你带。”林叙白说。
“不用了。”许愿轻轻摇头,“太麻烦了。”
“不麻烦,顺手的事。”
许愿总觉得这话奇怪,又不知道哪里怪。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许愿扯开话题。
林叙白挑眉,将一本习题递给她:“这本题挺有意思的,你可以做做看。”
许愿随意翻了几页,抬头看他:“为什么给我这个?”
她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她好,这不现实。她想知道他的目的。
“我们算是朋友吧?”林叙白没有正面回答。
“啊?”许愿想了想,“算吧。”
“那朋友之间分享,”林叙白看向她手中的习题,声音清冽,“不是很正常吗?”
“许愿,其实我蛮欣赏你的。”
许愿愣了愣,耳尖泛起粉红——她怎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果然,在九中待久了,脸皮都变薄了。
“欣赏?”
“对啊。”林叙白眉眼微弯,“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谢谢。”许愿真诚道谢,又回了一句,“我也蛮欣赏你的。”
最后那句话半真半假,但配上那张脸,倒显得再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