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还在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知……知道了。”
金老板蹲下,一只手检查着他的身体:“还好这格尔前些天刚打过一场,没好全。不然今天倒地不起的就是你。”
喻也嘴角挂着一抹笑,又淡又冷。
晚上回到家,喻也倒在床上昏睡了将近五个小时。清醒后他去洗了个澡,换完衣服,拿过医药箱熟练地为自己处理伤口。
做完这一切后,他拿上钱去了医院。
早上五点的医院很安静。他缴完费后去了病房。
“小也……”女人醒了,看见他的瞬间泪水直接淌了下来,“你又去打拳了?”
喻也来之前特地戴了墨镜和帽子,就是不想让女人担忧,没想到弄巧成拙。
“妈,我不打了。”
喻洁抬手想摸喻也的脸,又怕弄疼他,收了回去:“是我不好……拖累了你。”
喻也握住她的手:“妈,安心休养,别想别的。”
女人低着头哽咽:“好……好。”
喻也接连三天没来上课。许愿觉得奇怪,就去问顾元谦,结果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第四天,顾元谦请了假没来学校。
许愿更觉得奇怪,于是给喻也发了条消息。
结果消息石沉大海。
周日,许愿在医院见到了喻也。
看到他的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眼花出现了错觉。
直到她又看到了顾元谦。
“喻也,你不要命了是吧?”顾元谦将药砸在他身上,“你是不是疯了?”
病房门没关,许愿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最后一次。”喻也淡道。
“你上次也说是最后一次,结果呢?打拳打得不要命了是吧?你怎么不死在擂台上呢!”
打拳?擂台?许愿皱眉。
“我没死,你很伤心?”喻也抬眼看他。
顾元谦气得不行,摔门就走,结果在门外看见了许愿。
许愿顾不上尴尬,问他:“喻也在打拳击比赛?”
顾元谦噤了声。
“正规吗?”
顾元谦沉默。
“他不来上课的日子,就是在打比赛?”
顾元谦开始装死。
“他脸上身上的伤,都是打拳打的?”
顾元谦叹了口气。
“为什么?”
顾元谦终于开口:“你自己去问他吧。”
话毕,顾元谦转身就走。许愿直接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喻也瞧见她,先是惊讶,随后皱起眉头,嗓音也染上一层哑:“你怎么来了?”
许愿举起手中的袋子:“我来拿药,路过。”
“你怎么了?感冒了?”喻也靠在床头,话语里透着担忧。
“小毛病。”
许愿走近,拉了张椅子坐下,这才看清喻也露出的皮肤上都是伤——眼睛泛肿,嘴角青紫,指关节处更有深浅不一的伤痕。
两人相顾无言,沉默了好半晌。
“喻也,你在打拳是吗?”许愿声音很轻,只是询问。
喻也不想骗她,点了点头。
“那你还会打吗?”
喻也沉默了。母亲的手术很成功,但术后费用并不低,一次缴费就要上千,他只能靠打拳来维持。
“喻也,我知道地下拳赛。”许愿抿唇,“很危险。”
地下拳赛和无限制格斗区别不大,但前者并不合法,裁判也不专业,并且拳手不能佩戴任何护具。前些年,就有人打黑拳将对手打死在台上,最后判了刑。
“我没事。”喻也嗓音很淡。
许愿根本不信他的鬼话。
五月底,喻也回了学校。一回来,骆彬就将他叫去办公室聊了两节课。
放学后,刘曼娜拦住了喻也,身边有不少人打趣起哄。
许愿慢吞吞地收拾东西,余光时不时瞥向后排。
等最后班级只剩三人时,刘曼娜率先开口:“许愿,你还不回去吗?”
“我……现在走。”
许愿瞅了眼两人,心里莫名酸涩涩的。离开教室后,她听见了刘曼娜略带责怪的嗓音:
“喻也,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啊?”
剩下的话她没有再听见。
一是不想听,二是没有勇气听。
午后,太阳高悬空中,将大地烤得炽热无比,整个城市仿佛笼罩在一层热浪中。窗外阳光刺眼,蝉鸣悠长。
云城的夏天终于来临。
“同学们,文理分科至关重要,不要把它当儿戏,随便填了交给我。”骆彬站在讲台上,表情严肃了些,“回去和家长好好商量商量,下周将表统一交给班长。”
台下学生懒洋洋地应着,和蔫了的草一样毫无生气。
“老师,您看我适合选文还是选理啊?”朱子墨精神十足,和其他学生形成鲜明对比。
骆彬看着他沉思片刻,斟酌道:“看你喜欢文还是理吧。”
朱子墨没听出言外之意,又问:“老师,您是教文科班还是理科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