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很少下雪,气温也从不会降到零下。
许愿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也没经历过如此严寒。
教室里的空调温度又调高了几度,有人觉得太热,也有人觉得刚刚好。
趁着午休,许愿穿上厚外套,裹紧围巾,独自来到教学楼后的空地堆雪人。
四周空无一人,许愿玩得不亦乐乎。就在雪人快要完成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愿转头,手里还攥着雪球。见是喻也,她想也没想就把雪球朝他扔去。
可惜,雪球擦肩而过。
许愿拍拍手,眉眼弯弯:"怎么了?找我有事?"
喻也垂眸,自上而下地打量她。当看到她冻得通红,微微发抖的双手时,他轻挑眉梢:"不冷吗?"
"冷啊。"许愿老实承认。
喻也朝她走近两步,看见了她身后的雪人,"特意下来堆雪人?"
"对啊。"许愿朝冻僵的双手哈了口气,"这么大的雪,不堆个雪人多可惜。"
"青烟不下雪?"他问。
"不常下,就算下也没云城这么大。"许愿转身往雪人身上插树枝,"你们本地人应该早就习惯了吧。"
喻也"嗯"了一声,从旁边草丛里捡起两颗小石子,给雪人点上了眼睛。
许愿端详着雪人,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忽然灵光一闪,她解下自己的围巾,仔细地围在雪人脖子上。
"喻也,帮我和雪人拍张照吧。"许愿说。
"手机。"喻也朝她伸手,难得这么好说话。
许愿"哦"了一声,在口袋里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鼻尖冻得通红,"手机好像落在教室了。要不......用你的手机拍?"
喻也收回手,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无奈地掏出自己的手机。
许愿立刻理了理头发,盘腿坐在雪人旁边,嘴角上扬,左手比了个耶,微微抬下巴示意他快拍。
这是喻也第一次给别人拍照。看着屏幕里的女孩,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连续拍了三张后,许愿走到他身边,拿过手机。选好最喜欢的一张,她把另外两张删除,将手机还给他,"记得把照片发给我。"
喻也把手机放回口袋,嗓音低沉:"你倒是挺不客气。"
"谢谢你。"许愿弯起唇角,"喻好人。"
"许愿。"喻也微眯起眼,"你是不是很喜欢给别人起外号?"
"不是啊。"面前的女孩双手插兜,轻轻摇头。
"那'喻好人'呢?"喻也问,"解释一下。"
许愿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开口:"就是觉得好玩。"
"好玩?"
许愿不置可否,眼神忽然黯淡了些,"这个班里除了邱秋,我好像就只和你稍微熟悉一点,所以......"
空中又飘起雪花,如羽毛般轻盈飘逸,美得像一幅画。
"许愿,别叫我喻好人了。"喻也从她身边走过,解下雪人脖子上的围巾,抖掉上面的雪,"叫我喻也。"
许愿撇撇嘴,声音闷闷的:"你果然生气了。上次还骗我说不会。"
喻也脚步一顿。他突然很想知道,青烟人说话都这么娇滴滴的吗?
"我没生气。"
喻也将围巾递给她。
"你又骗人。"许愿接过围巾,却没有立即围上,"没生气为什么不让我叫?"
喻也突然很想抽根烟冷静一下。他怎么觉得这场对话越来越奇怪了?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
许愿正要回教室,喻也开口:"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不至于生气。"
"这样啊,那我不叫了。"
叫喻也"喻好人",除了觉得好玩,更多是想逗他。来云城这段时间,很多人都说喻也又冷又淡,不近人情,臭起脸来没人敢招惹。
但因为长得好看,还是有不少女生壮着胆子接近他,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觉得值得。
许愿起初不理解,觉得他不就空有一副好皮囊吗?但随着接触,她在他身上找到了乐趣。
"喻也,你是不是又要逃课?"许愿问。
"你要告发我?"喻也嗓音里带着笑意。
"不至于。你好歹是我在云城认识的第一个同龄人。"许愿摆摆手,温声软语道,"我还是有良心的。"
"谢了。"
喻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
"我会保密的。"
许愿接过糖放进口袋,朝他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