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被汗濡湿贴在额角,眼睛亮得吓人,跟着鼓点跺脚,差点把脚下的地板跺穿,活脱脱比台上两人还疯,中途还不忘给身边人递成叠的钞,友人拿到手后往半空撒,瞬间又点燃一波尖叫。
与此同时,成文允抱着胖丁在角落的落地窗外,指尖点着冰凉的玻璃,目光黏在台上两人身上,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胖丁扒着窗框晃着小短腿,跟着场内的节奏咿咿呀呀地晃,小肉手拍得砰砰响。
刚端着空托盘挤过来的酒水小哥,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亢奋的人群七手八脚托了起来。他悬在半空,手里的托盘晃得厉害,脸上写满了无措,却惹得底下人哄笑连连,口哨声此起彼伏。
高潮迭起时,有晴的鼻尖擦过冬韫颈侧的皮肤,带着微凉的呼吸。冬韫反手扣住她的腰,指尖压着她的腰线往下滑,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视线胶着,舞步慢得像被按下暂停键。
这两人也算是卖上腐了,当然,反响也是空前的好,台下尖叫一片,每一声欢呼都精准扣着舞台上二人的动作。
全都他妈疯了!
两妹子太特么帅了!吉苍在后台僵住,死死盯着她们的背影,几乎热泪盈眶,他一边摇头一边无声赞叹,心里把自己的眼光夸出了花。
…
尖叫跳动的时间过得快,尾音落下的刹那,全场的喧嚣像被按了暂停键,又猛地炸开—
就因为冬韫在音乐骤停的前一刻,将表演时用的皮带用具扔到台下,手腕猛地一扬,皮带“嗖”地脱手,直直砸向台下。
前排观众疯了似的伸手去抢,尖叫声堪比厉鬼索魂,有人被皮带擦过指尖,当场跳着喊出破音,后排没抢到的捶着栏杆吼,声浪震得舞台顶的追光都在晃。
有晴扭着身子笑得腰都挺不直,指着冬韫脑袋说她真会闹。
冬韫喘着气站在原地,身边靠着欢脱的有晴,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沾湿了锁骨处的衣料。她抬手抹了把脸,抬眼扫过沸腾的人群,唇角勾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表演到了尾声,人流像退潮的浪,裹挟着尖叫和余热往出口涌,工作人员还在忙着拆舞台设备,地上散落着彩带和亮片,空气里飘着汽水和汗水的味道,处处都是方才狂欢过的痕迹。
外面下起了小细雨,夜间的柏油马路湿得发亮,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刺人骨头。
刚从休息室休整出来的冬韫被挤在门口递毛巾的递毛巾,递饮料的递饮料,还被客人们挤着要合照。
冬韫抱着胖丁挺懵,被这阵仗吓一跳,周旋了好一顿,镜头里挤出来的笑僵在嘴角,谷南漪上来把人群哄走后她才喘过一口气。
成文允刚买水回来,看她怀里满当当的东西,举着瓶子笑着说:“看来不太需要我这些了。”
众人簇拥着冬韫,喝彩把前路铺得热闹滚烫。没人注意到,街角那辆黑色跑车熄着灯,车身隐在浓得化不开的夜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车窗玻璃反光,看不清里头的动静。
车窗半降,里面的人目光沉沉,眼神锁在冬韫和成文允相拥的身影上。晚风卷着细雨飘过,掀动他垂落的额发,指尖夹着的烟燃出一点猩红,明明灭灭。
副驾放着的那束蓝玫瑰裹着光泽静躺。
缪禹抬手,隔着车窗抬手将它丢了出去。
可惜了,没能送出去…
可惜了,他也没能看到冬韫松开拥抱后,下意识掠过人群的那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