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文允喉结动了动,耳尖的红又漫上来几分,没接话。
“那还真挺巧。”不逗他了,她转身往里走,热裤勾勒出的腿线在暖光里利落得晃眼。
牛皮纸袋置于桌面,打开袋口,里面除了两杯咖啡和两块提子黄油磅蛋糕之外,还有一片落叶。
她拿起来,对着他的脸端详,从落叶后探出头:“这是 Taff 的冬季周边吗?”
他站在散落一地的工具前,诧异回头,一下被她逗笑,挠挠头,耳朵红了一半:“不小心掉进去的,你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还有猫毛。”
她笑着摇摇头,吹掉盖子上的猫毛,走到他身边,将开封后的咖啡递给他,胖丁鼻子一路追着,从她肩头到手腕,头探得可长。
“贪嘴哦。”冬韫捏它耳朵。
胖丁听懂了,挺委屈,低着头缩回她怀里。
“这个猫架有点特殊,我看了看图纸,装是没问题的,但需要一点时间,所以…”
意味着他在她家得久待了。
“没问题,重要的是你不介意。”
窗外的风卷着寒意呼啸,细缝里钻进来的气流带着呜咽声,一下下搅动着屋里的暖黄。
冬韫陷在沙发里给胖丁掏耳朵,裸露的小臂蹭到一点凉,她抬眼扫了圈,成文允还在那头弯腰捯饬架子,背影绷得笔直。
她倒不怕冷,却没道理让客人挨着冻。随手把胖丁往沙发上一丢,起身踱进房间,窗台上堆着的衣服山里,她捞起件薄外套,料子滑过指尖,没什么印象。
管它是谁的,先堵上风再说。她三两下把衣服揉成条,塞进窗缝里,漏进来的风顿时哑了声,屋里的暖,总算没再往外逃。
满意得很,她拍拍手,回头,发现胖丁已经跟到她脚边,好黏人,小家伙还挺会…正美呢,成文允这时候回头,目光落在她脚边的胖丁,淡淡说:“你那位朋友,他也很喜欢胖丁。”
冬韫挑眉:“谁?”
“就是昨天在学校门口那个同学,拎着校服的那个。”
她顿了顿:“你说缪禹?”
“嗯,他今天来我班上找我了,他…让我把胖丁卖给他…”
“他倒是敢想。”
“他还说…”成文允说得挺忐忑,指尖还在无意识地刮着扳手,声音低了半分。
“什么?”
手里的扳手捏紧,垂着眸,声音压得低,裹着怯:“他让我当好我的年级第二,关于你成绩的事…他让我别掺和。”
倒是挺会找软柿子捏。
冬韫听完,不说话,手肘靠着窗面,捋过一丝发在指间一圈圈卷着,过后,侧过脸看他,语气不冷不热的:“我跟你的事,轮得到他来指点?”
胖丁在脚边低低喵了声,尾巴扫过地砖,带起一点细尘。冬韫指尖还缠着那缕黑发,指腹摩挲着发梢,目光掠过窗外——骑楼檐角蒙着层薄霾,阴沉沉的天压得檐角的轮廓都发钝,屋里浮着咖啡香,淡淡的。
她盯着窗外,尾音托着轻飘:“你别被他欺负了。”
“嗯…他人不坏。”
一时间没人说话。
她松了手,那捋发弹回耳后,搓搓指头。
“不,他很坏。”
他坏吗?
成文允独自回家的路上想着。
他对缪禹不了解,只知道他有一手好牌,在校内的一举一动都牵连着舆论,围聚在一块的课后闲谈总有他的戏份,总绕不开这号人物。有人追捧,有人效仿,有人挖空心思想挤进他的圈子,这时候他在干嘛?不参与,不附和,他游离在外,他懒得搭腔。
奈何缪禹向来以礼自居,没跟群众产生过任何明面的冲突,但他今天对他说的话却明显产生了恶意,这就是缪禹这种人生气的样子,没有辱骂字眼,没有拳打脚踢,只会不动声色把你提起来,再钉到无形的十字架上,任你众目睽睽之下,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他还记得,当时劳冲的朋友在缪禹转身回班后,把头凑过来说的话,话一直在他耳边回荡,像索命的铃——
“有钱人就算再温良,语气里面都透着清高,分分钟给人软暴力。”
见自己没说话,他还接了第二句:“就是各方面都谦谦有礼拿捏有度的但你不可能和他有深入接触,不懂?你看劳冲跟彭浩,他缪禹有正眼瞧过?除了那个迟早跟他好点,其他人…”
“甲乙丙丁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