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释靖易对着都成济啐了一口,“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
“看来二夫人已经做出选择了,那二少爷呢?”
“我夫君当然……”
“我选择答应。”
下一刻,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戚蕴横的脸上,释靖易怒火冲天,拖着无力的身体也要远离戚蕴横一丈远。
“夫人……”
“我不是你夫人!”释靖易大吼道,“今日我们就和离。”
“什么……”戚蕴横仿佛没听清释靖易说了什么,戚展横扶着释靖易而去,留下中了软骨散的戚蕴横被短短几个字击溃了身躯。
“二哥。”戚隐横和应观槿赶忙扶住了戚蕴横,戚蕴横慢慢背过身去轻声道,“算了……”
然后,应观槿看到了戚蕴横眼尾划过的一抹清泪。
“我前段时间在你们文宣国听过一句话——‘武官阵前死,文官阁中抖’,今日看来着实有理。”都成济充满讽刺意味的话语荡开在几人之间,满地静默无人应,刺骨的寒风穿透人心。
最后,戚展横和释靖易,以及那些宁可战死也不投降的将士,是被都成济绑着押回武昭营帐的。唯有应观槿、戚隐横、戚蕴横三人,享受了特殊待遇,被都成济笑着奉为上宾,迎回武昭营帐。
期凉城已经被武昭士兵占领,都成济处理好城内一切事务,心情极好地带着应观槿等人回去见梁诚烨,身后下属猛然想起什么,提醒道:“将军,还有昨日伤了您的那个戚小姐……”
“住嘴!”都成济蓦然变了脸色,面上瞬间凝结冰霜,“期凉城内没有戚小姐。”
“……是。”
***
武昭营帐驻扎在期凉城外二里处的山脚处,地势优越易守难攻。
应观槿等人看到肃穆严明的武昭军队,才知文宣败在何处。文宣积弊已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但既知病因、对症下药,如果他们能活着回去,文宣定会有一个崭新的明天。
可惜……他们没有机会了。
戚隐横应观槿五人被都成济带进主君营帐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人在等候他们了,是昨日他们见过的梁诚烨。
梁诚烨裹着厚厚的狐裘斜倚着,雪白的狐毛映照着苍白的脸色,一时竟分不出哪个更白一些。都成济唤了一声“殿下”后,上前小心翼翼地掖了掖梁诚烨身上的狐裘,可梁诚烨的周身依旧透着彻骨的寒冷。
梁诚烨的视线扫过进来的一群人,最后落在戚隐横身上,是难以压制住的恨意。
一对上梁诚烨的视线,戚隐横立刻转过身去面向身旁的应观槿,应观槿适时挪了一步遮挡住了梁诚烨冰凉的目光。
“你是谁?”被绑着的戚展横率先打破了帐内的诡异的气氛,他看了看都成济又看了看梁诚烨,“殿下?你莫非是……”
戚展横因为自己的猜测震惊不已,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兄长和弟弟,但又马上反应过来他们先前做的事,气愤不已地收回视线看向挨着他,同样被绑着的释靖易,“二嫂,都成济叫他殿下,他是……他是……”
“是武昭太子梁承弼?”释靖易同样疑惑,堂堂太子怎么会亲临战场?
“……额,是大皇子梁诚烨。”知道真相的戚蕴横被弟弟和夫人的猜测无语到了,贴心地重新给了他们一个答案,收获了两双白眼。
“梁诚烨不是死了吗?!”
“没错,我已经死过一回了,从地狱爬出来复仇了。”梁诚烨从软榻上起身,都成济扶着他戚隐横这边走过来,“戚隐横,是你毁了我的计划,害死了我。”
梁诚烨已经走到戚隐横和应观槿身前,应观槿刚想挡便被都成济隔开了。
梁诚烨终于站定在戚隐横面前,两个病中的人同样虚弱不堪,但梁诚烨狠狠地掐住了戚隐横的脖子,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力气,恨意滔天汹涌不再克制,“我怎么会轻易杀了你呢?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爱的这些人一个个死去……”
梁诚烨用空闲的那只手一一点过在场的人,忽而笑道:“你说,先杀谁好呢?”
“咳咳……放开我……”戚隐横双手扒着梁诚烨那只握在他脖颈间的手,稀薄的空气艰难地进入肺腑,“你……”
“不对!”梁诚烨一把甩开了戚隐横,大惊失色,“你不是戚隐横!”
“什么?”正拦着应观槿的都成济还没搞清眼前的状况,身后已有两人已经向他攻来,招式凌厉堪堪避开。
是戚展横和释靖易。
文宣武功排名前几的两位高手,对上武昭第一高手,谁胜谁败,可见分晓。
***
就在刚刚,梁诚烨与“戚隐横”对峙的时候,戚蕴横偷偷靠近戚展横和释靖易,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索。他是全场唯一不会武功的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