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叫本宫殿下,你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怎么不敢叫一声表哥!”太子殿下怼起人来毫不留情,“连本宫都没资格去喝一杯喜酒吗?”
“那不是怕你知道了陛下也知道了吗?”戚隐横在一旁偷偷嘀咕,太子殿下更加生气地瞪了过来,戚隐横立刻禁言。
跟在后面看好戏似的都成济此刻好心劝道,“殿下,戚少爷和应侍郎也不是故意的,现在也着实担忧陛下,就让他们进去看看吧。”
也不知是真好心,还是自己想进去看。
都成济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文倾听到这话才松口道:“就看在都将军的面子上让你们进去,看完之后出来领罚:戚隐横你这几日就给我待在宫里等着父皇醒来给他道歉,应观槿你本来也该如此的,但本宫明日要亲自去明华山为父皇祈福,你立刻安排下去,陪同本宫一起。”
祈福祭祀等的事情,本就是礼部的职责范围,应观槿也因为这个才免了禁足宫内的惩罚。
“是,殿下。”戚隐横和应观槿应下。
四人这才进了殿内,昔日声疾厉色的兴德帝现下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太医们查了又查,开了一张又一张的药方,药汤不知道喂进去了多少,可陛下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舅舅……”戚隐横蹲在床边心中也很难受,想起上一次见到陛下时还是不欢而散,如今又因为他的事情一病不起,满心的自责代替了之前的怨恨。
没过多久,映阳长公主也急匆匆踏入殿内,躺着的是她的亲哥哥,哪怕他们兄妹之间曾有意见不一致的时候,那也是从小就疼爱她的亲哥哥。
“姑姑,父皇明日就交由您照看了。”文倾朝映阳长公主施了一礼,又将视线移向床榻上躺着的人身上,只期望父皇赶快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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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华山距洛陵城有一定距离,山上的明华寺恢宏盛大威武庄严,祈福消灾最为灵验。据说先帝最为宠爱的妃子一病不起后,就是来了这明华寺祈福,那位后妃才慢慢痊愈的,所以后来明华寺便成为了皇家祈福的固定场所。
“殿下,到了。”应观槿将马缰交给旁边的随从,去文倾的马车前面提醒道。此次祈福他们只带了一些随行禁军,也省的山路难走人多冗杂。
文倾自马车上下来,站在应观槿旁边看着面前的山,接下来上山的路就需要他们自己爬了,“走吧。”
一行人留下几人看守马车马匹等,其余人跟着文倾一起踏上山间蜿蜒的小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队伍的末尾处,一个身着禁军服饰的中年男子偷偷朝地上撒了几粒不会被人注意的豆子,然后盯着最前面文倾的背影,露出了一个阴诡得意的微笑。
文倾在明华寺正殿诚心拜过之后,心中隐隐升起了一股不安,他担心宫内的父皇出什么事,便命令众人即刻返程,赶在今日傍晚回到皇宫。
众人刚下山,天色便逐渐昏沉阴暗,寒风也愈加喧嚣,是暴风雨来的前奏。
“殿下,要不先找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回?”望着这阴沉的天色,应观槿也隐隐不安。
文倾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不,即刻回去。”
天边乌云翻腾,风也越来越大了,毫不留情地击打在每一个身上。
“小心!”应观槿猛然听到两侧的杂草处传来异响,下一刻便是数不清的利箭裹挟着狂风呼啸而来。
众人立刻抵挡,将文倾的马车团团围在中间,可利箭却仿佛是来自天边,簌簌如大雨落下。
本就不多的禁军顷刻间大半都负了伤,应观槿和剩下的几人站在马车前根本挡不住,不少箭矢已经扎在了马车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伤到马车里的人。
但下一刻应观槿就发现自己还是庆幸早了,更为密集的利箭飞过来,齐齐朝马车帘子而去,应观槿马上挥剑将其击落,却不料有一只直接从侧面的帘子直直穿进去。
马车内响起一声闷哼,带血的箭又从另一侧飞了出去,竟直接贯穿了车内人的心口。
“殿下!”众人俱惊,应观槿一把掀开了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