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肿得像馒头,谢寻被迫在家休养了三天。
许淮琴请了假在家照顾他,每天炖汤熬药,絮絮叨叨,生怕他落下什么后遗症。
谢寻躺在床上,脚架得老高,百无聊赖地刷手机。班级群里消息不断,林星野他们嚷嚷着放学后来看他。
他点开那个句号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前天晚上,宋简那个干巴巴的“知道了”。
这家伙,真就一点慰问都没有?
谢寻撇撇嘴,打字。
【!】:喂,我快无聊死了。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但没立刻回。
谢寻等了一会儿,有点烦躁。正想再发一条,手机震了。
【。】:作业写完了?
【!】:……大哥,我都这样了,你还关心作业?
【。】:不然?
【!】:你就不能问问我脚好点没?疼不疼?无不无聊?
【。】:……好点没。
【!】:没好!疼!无聊!
【。】:哦。
【!】:……就这?
【。】:不然?
谢寻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想摔手机。他扔开手机,瞪着天花板,心里把宋简骂了八百遍。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许淮琴去开门,门口传来林星野咋咋呼呼的声音:“寻哥!我们来探望伤残人士了!”
几个男生涌进来,带着水果和零食,瞬间把谢寻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吵闹声,笑声,充斥着小小的空间。
谢寻被他们围着,心情好了不少。林星野绘声绘色地讲着这两天班里的趣事,谁又被燕姐骂了,谁打球出糗了。
“对了寻哥,”林星野忽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你知道不,简哥这两天……好像不太对劲。”
谢寻心里一跳。“怎么不对劲?”
“就……特别安静。比以前还安静。”林星野说,“也不怎么跟人说话,下课就坐在座位上,要么看书,要么发呆。有人问他题,他回答得也比以前更简短,更冷。”
谢寻皱起眉。“他平时不也这样?”
“不一样。”林星野摇头,“以前是那种‘别烦我’的冷,现在是……嗯,怎么说呢,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反正怪怪的。”
谢寻心里那点因为宋简不回消息而生的烦躁,忽然变成了担忧。
那家伙……怎么了?
是因为背他太累了?还是……别的什么事?
送走林星野他们,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谢寻拿起手机,又点开那个对话框。
他想问宋简怎么了,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他发了一条。
【!】:林星野他们刚走,吵死了。
发送。
这次,宋简回得很快。
【。】:嗯。
【!】:你明天来学校吗?
【。】:嗯。
【!】:帮我带份笔记。数学和物理的。
【。】:嗯。
又是三个“嗯”。
谢寻盯着屏幕,心里那股担忧更重了。宋简平时虽然话少,但也不至于这么敷衍。
他到底怎么了?
晚饭时,许淮琴端了碗骨头汤进来,看着谢寻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怎么了?脚还疼?”
“没。”谢寻摇摇头,拿起勺子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