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那么好,有什么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上次发烧烧到三十九度,还是我硬闯进去才发现的……差点就……”
她说不下去了,用围裙擦了擦眼角。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氤氲开来,模糊了厨房的玻璃窗。
张妈盛了一碗粥,又配了几样清爽的小菜,放在托盘里。
她再次走上二楼。
矮柜上的水杯和体温计原封不动。
她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很轻:“小简,粥煮好了,你开开门,趁热吃一点,好不好?”
里面依旧寂静。
张妈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似乎能听到一点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呼吸声。
她的心揪紧了。
“小简?你开开门,让张妈看看你……”她的声音带上了恳求。
还是没有回应。
张妈在门口站了许久,最终只能把托盘轻轻放在地上。
“粥放在门口了,你记得吃。不舒服一定要叫张妈,啊?”她对着门板,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遍。
下楼时,她的背影佝偻了些,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弯了。
夜色渐深。
别墅里一片死寂,只有墙壁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张妈收拾完厨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也不知道吃了没有……药也没吃……”她坐立不安,最终还是起身,又轻手轻脚地走上楼。
门口的托盘还在。粥碗的盖子没有动过,小菜也原样摆着。
只有那杯水,少了一小半。
张妈的心沉了下去。她蹲下身,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看着那扇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木板,看到里面那个蜷缩在床上、独自忍受病痛的孩子。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冰凉的地板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她哽咽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连口热饭都不肯吃……这要是烧坏了可怎么办……”
空荡的走廊里,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和远处挂钟冷漠的滴答声。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