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你买的什么啊?”
玕仈看着老太太大包小包提着的东西好奇着。
老太太从怀里拿出一个塑料口袋,口袋里包裹着两个肉饼。
“给你们俩带的。”
老太太把饼放到两人面前。
两人的早饭就这么丰富起来了。
“饭冷了没啊?要是冷了我就再热热,我待会就要煮午饭了,你们要是不想吃稀饭就不吃,倒给大黑,等我待会的午饭。”
老太太笑着说。
“不要,外婆煮的饭都好吃,我都要吃掉!”
“你这孩子总是油嘴滑舌的。”
“我这叫嘴甜!外婆中午煮什么啊?”
玕仈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饼凑到老太太身旁。
“鱼,今天做鱼,年年有余。”
老太太再次忙碌了起来,明明一大把年纪了干起活来却利落的很,杀鱼、刮鱼鳞什么的手到擒来,那些繁琐的事可困不住一个勤劳的老太太。
“你们吃好了就去玩会,消化消化,不然中午的好吃的你们都吃不了几口就饱了,等到吃饭了我叫你们。”
得了老太太的命令两个人走出了那小小的楼房,到外面的山坡上慢走起来。
路上时不时的就会遇上相熟得人,大多数人一些上了年纪的话,他们大多夜都很热情,玕仈看见他们也总会互相打个招呼,那些称呼都千奇百怪的,什么李三哥、刘四叔、张二婶的,纪缕家亲戚圈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全村的人你是都认识吗?”
纪缕好奇的问着玕仈,在他的认知里是体会不到无血缘关系的众人究竟是怎么这么热络到像家人一样的。
“差不多吧,他们在村子里生活了很多年了,我哪怕每年只回来一次也和他们见了很多次了,他们和我的外婆一样,热情、友善,谁家有什么好吃的都会互相分享。要是谁家出了什么事大伙都会一起搭把手。
老弱妇孺一起构成了这个村,跨越时代的温情让他们紧密联系起来,家中年轻强壮的人不愿意继续守着这片土地,仅靠种家中那一亩三分地终究是无法保后代无忧的,他们大多会去城市里打工,虽然不会大富大贵,不过孩子的路却可以走得更远一些。
一代人总是站在上一代人的肩上往上走的,上一代人走的越远,下一代人才能更远。
山村是个淳朴的地方,它能养无数人长大,也能看无数人奔向前方。”
玕仈的这段话让纪缕刮目相看,果然每个人都是有自己内心柔软地的,触及到那片地方任何人都会感性,任何人都和诗人一样感慨万千。
山坡的路不好走,不过走的人多了倒也是平的。
土地一开始究竟是松松软软的还是硬硬紧紧的呢?也许是后者吧,不然农民种地前为什么总会先松土呢?如此看来走路应当是比种地要轻松很多的吧,走路前可不用把土弄松或者弄紧。
可为什么一个人要走出大山或者走回大山总那么难呢?少时去山外寻一个未来,人到中年路走了好久似乎有些累了于是总想着回来。
走路应当是比种地简单的,可为什么人走了半辈子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走的路呢?种地哪怕几年就能知道一片土地适合种什么东西了。
人类总是复杂,好像从未满足过,是真的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吗?可谁又生下来就想在那高楼大厦中安身立命呢?
村里家家都种有各种各样的果子树,常见的是梨子和柚子。
梨子是夏天的水果,柚子是冬天的,如此村庄的四季便都有了盼头。
“你们村是商量好了一起种这两种树吗?为什么选择这两种?”
纪缕也有如孩童般对万物好奇的一刻。
“不是我们村商量的,听外婆说是以前上面发的,这两种树好存活嘛,反正大伙养着养着也养出感情了,也不会想着去砍掉它,只是这么多年了,再好吃的果子也会腻的,所以树上的果子一般都是熟透后掉地上的命运。你想吃啊?”
玕仈两眼放光看着纪缕。
纪缕刚想摇摇头,就见玕仈一脸坏笑的拉着他往路边的杂草丛里走。
“我们的柚子味道一般,没什么好吃的,汁水虽然多不过却有点酸,也不知道是不是地位问题,我们村最好吃的柚子在杨大公家,只是他们一家人早在好多年前搬去城市里面了,很久没回来了。
他家的土房子早就垮得不成样子了,四周也全是草,隔壁王叔总把牛牵到那去吃草。
我带你过去吃。”
纪缕不太懂玕仈想带他过去吃什么,柚子还是草?反正杂草铺成的一段路走得极为艰难,腿那么高的杂草时不时还有一些苍耳莫名停留于身上。
走了一段距离,玕仈总算停下了脚步,他们两站在一颗柚子树下,叔很高很大,多年岁月似乎让人看不出它的年纪了。
“你看上哪个了?我给你摘。”
玕仈说着就利落的爬上了树,骑坐在树上俯视着纪缕。
“这不是人家的树吗?你这样不就是偷吗?”
“唉呀,放心吧,杨大公都多久没回来了,而且不过一个柚子嘛,没事的。”
玕仈最后还是给纪缕摘了高处一个又大又远的柚子。
“这个一定很甜!”
玕仈给了纪缕很大的期许。
也许呢?也许这个柚子真的那么好吃呢。
为此,纪缕思考挣扎了许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欣然接受了那个玕仈手里的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