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摆满了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和好几瓶上好的红酒。
玕仈这个人人菜瘾大的,大过年的非得寻求什么刺激看鬼片,看鬼片也就算了非得喝酒,只是纪缕家只有红酒,那是她妈妈的珍藏。
“珍藏的红酒?今天可是过年当然得喝了,今天不喝什么时候喝啊!”
纪缕被玕仈怂恿着打开了红酒,几杯下肚玕仈醉的话都说不清了,只是纪缕发现这人酒品是真差胆量也差,醉的不行了也能因为电视里突然出现鬼的脸或者嘶吼而被吓清醒,吓清醒后又喝酒壮胆,喝醉又被吓醒,循环往复的,纪缕像看了一场戏一样。
直到鬼片放完这场循环的喜剧才终于结束。
望着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一只手紧紧握着红酒瓶瘫倒在沙发上的玕仈,纪缕一脸无奈。
纪缕借着光仔细端详着玕仈喝醉的模样,泛着红晕的脸和微闭的双眸,他时不时嘟囔着什么,纪缕听不清,不过此刻玕仈的模样倒是活活像被自己欺负了一样。
“好啦,这么晚了你真的不回去吗?”
纪缕小声的说着,这句话好像本来就不是对玕仈说的而是对自己说的,自己要留他过夜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玕仈都醉成这模样了说走也走不了,于是纪缕认可了这个醉酒留宿的理由。
“你到底为什么来呢?”
纪缕依旧好奇的小声问着,为了信守承诺吗?这个理由并不能完全说服纪缕,因为在纪缕的心中他们俩早已是形同陌路了,没有清晰的原因,有的时候有的人就是会慢慢走散的。
而原本走散的人为什么还会回过头来兑现当初的承诺吗?难道在玕仈那他们之间依旧一如既往吗?
纪缕不想去骗自己,他其实很想知道玕仈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认真,为什么突然不再胡闹了,玕仈后面认真的模样是摒弃了过往自己的那些胡闹吗?那他也算玕仈胡闹的一部分吗?
他们是朋友的吧?很好的那种朋友。
“不说话吗?你要是不会答我的话我就当你回来了噢,回到了咱们班,回到了我的身边,以好朋友的身份。”
纪缕边说边仔细看着玕仈,他用手戳了戳玕仈的脸,软软的,此刻人畜无害。
玕仈微微睁开眼,迷离般点点头。
纪缕突然来了兴致,他把相机拿出来录了像。
“玕仈!我是谁。”
“嗯?嗯。嗯,纪缕。”
“每错,那纪缕是你的谁?”
“纪缕,纪缕是朋友,朋友。”
“什么朋友?”
“啊?什么朋友,男朋友……”
玕仈语出惊人让纪缕拿相机的手抖了一下。
“你喝醉了我不和你计较,反正你记着我是你很重要的人,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不告而别,知道吗?你还要对我言听计从,我可以容许你吵闹,不过你既然选择我当朋友就不能后悔……”
纪缕难得絮叨,可能也是仗着玕仈喝醉了吧,反正只有他一个人,他干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疼。”
玕仈小声的哀叫着。
“什么?”
纪缕没听清于是凑近玕仈。
“疼,头疼。”
纪缕以前没怎么喝过酒,他没有喝酒的机会,所以他不知道喝醉了后会头疼,以刚刚纪缕的酒量来看他应该是千杯不醉的,毕竟地上那几瓶酒玕仈只来来回回喝了不到半瓶。
不过喝酒前玕仈和他吹嘘过:“你仈哥我从小就在酒局里长大,喝的酒比吃得饭还多,醉酒那是不可能的,你第一次喝酒,喝醉了很正常,你放心!我不会放任你不管的!”
玕仈确实从小喝酒,不过酒量不好也是真的,喝醉了就头疼也是真的,不过他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玕仈妈是个练家子,每次玕仈醉醺醺回家鬼哭狼嚎的时候玕仈妈就会一掌打晕玕仈,等玕仈睡个天昏地暗,第二天玕仈醒过来问自己妈昨天自己是不是喝醉了,玕仈妈怕儿子发现蹊跷,于是夸大儿子酒量。
“我儿子是谁!怎么可能醉酒!我儿子千杯不醉,昨天你那是太晚了,喝困了!”
此刻玕仈把整个身体缩到纪缕怀里仿佛是在感受那他不曾感受过的来自母亲的酒后柔情一样。
纪缕把旁边的毛毯拿过来给玕仈又裹了一层,他摸了摸玕仈的额头,确实有些发烫。
纪缕没照顾过病人,他虽然常年独自一人不过他的身体却是极好的,他记得以前小时候生病他都是喝一包感冒冲剂然后躺床上睡一觉就好的。
于是纪缕挣脱开怀中人沉重的脑袋,跑去给他泡了一包感冒药,然后给他额头盖湿毛巾。
纪缕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有没有用,他掰开玕仈的嘴一点点喂他喝药。
玕仈尝到一点味道就使劲摇他那昏沉沉的头。
“苦,不要。”
“不苦,这一勺不苦,我加糖了。”
纪缕就这么骗着玕仈喝了一勺又一勺。
“骗子。没有糖,都是苦的。”
玕仈呢喃着职责纪缕的欺骗。
纪缕没办法于是把他抱怀里不停用手遮住他的眼睛。
好像只要玕仈看不见自己骂的就不是他了一样。
就这么胡闹了一会,玕仈总算睡过去了,纪缕感受着怀里的人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