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了一会,他感觉旁边有什么东西在戳他。
抬头一看,是纪缕。
纪缕手中拿着一幅画,是他刚刚画的那一副,淅淅沥沥的小雨与灰蒙蒙的天。
不过纪缕却在画中增添了一把雨伞。
雨伞下面是一个小孩穿着雨靴在踩着水坑。
这让本来偏灰暗色调的画突然增添了一抹温馨的景色。
玕仈好奇的接过画。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有良心的嘛!”
玕仈仔细端详着画,旁边的纪缕有些心虚。
玕仈抬头看了一眼纪缕,纪缕立马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玕仈总觉得哪不对劲,纪缕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性了?
玕仈把那副画看了又看,怎么也没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他以为是自己多想了,直到他把那副画翻了一个面。
画的背后密密麻麻的全是草稿,那是纪缕上节课算题留下的痕迹。
看见玕仈发现了,纪缕反而不心虚了,他理直气壮的说“我草稿纸用完了,刚好你这有,我就用了,反正你的草稿纸也常常用来乱写乱画,我今天让它物尽其能了。”
见玕仈依旧看着自己,纪缕不得不再次解释“我是在你那副画的背面打的草稿,我还专门让人给你的画增添了东西呢!”
“画上的小孩不是你画的?”
“不是啊,我又没那么闲。”
说完这句话纪缕明显感觉玕仈的情绪有些跌落了。
玕仈把画重新放到了纪缕桌上。
“你用吧!反正我的草稿纸在我这不能物尽其用。”
玕仈说完就继续趴着睡觉了。
留下纪缕有些迷茫,他感觉玕仈好像有些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
不就一张草稿纸嘛,用了就用了呗,干嘛生气,况且他为了表达歉意专门让班上喜欢画画的人给那画上新添了一个撑着伞踩水坑的小孩。
拜托,他也欠了帮他画画的人一个人情的好吧,人家当时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像看傻子一样,那还是纪缕为数不多被人当傻子看的时候呢。
想到这纪缕也开始生气起来了,一个大老爷们,真是矫情!一张破草稿纸都能生气。想到这纪缕就心情不爽,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怎么看玕仈就怎么不爽。
不过不爽归不爽,纪缕还是有在尝试哄哄玕仈的,比如在他桌子上摆上一堆草稿纸。
看吧,用你一张草稿纸你就生气,那我专门买了一堆还给你,瞅你那小气的样!
结果玕仈看见更生气了,放一堆草稿纸什么意思,挑衅吗?我给你分享我画的画,你不搭理我,后面倒是把画拿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也是重视的,结果倒好,你只是用它当草稿纸了。
那也就算了吧,反正你用的也是背面,并且你也在画上新画了东西,没想到那压根就不是你画的。
我给你分享的画,你是怎么看待这副画的呢?是觉得它不如用来打草稿还是可以随便拿给别人涂涂改改的?
玕仈突然有些委屈,他一向都大大咧咧的,交朋友什么的都很容易的,大家都是哥们嘛,实在处不来也就算了,可纪缕这个人,你以为你们是朋友了,可是人家好像又不是这么认为,你以为你们不是朋友吧,可人家好像又不想和你当陌生人。
总的来说就是把人当猴耍,玕仈被气的现在都不想在人旁边坐着,他感觉他现在跟纪缕养的看门狗一样。
时不时逗一逗,开心了就赏个笑脸,不开心了就滚一边去。
委屈的玕仈上课也不回班上了,就跑操场打球去了。
和打球的哥们相处这感觉才对嘛!大家说说笑笑,爷们!
和纪缕,不对,那感觉太不对了,搞得他们两都别别扭扭的,像极了什么热恋的小情侣一样。
想到这玕仈就开始怀疑纪缕了,于是他开始向他的哥们们取经。
“你们说如果一个男生总把另一个男生当猴耍,甚至让另一个男生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这是因为什么啊?”
“仈哥,你说的啥?俺们听不懂,可以说的明白点吗?”
“就是,什么一个男的和另一个男的?仈哥你是gay啊?那你问不着我们,我们不是,不过咱们还是兄弟。”
“就是,仈哥别说是gay了,仈爸就算是女的那也是我们的仈哥!”
“啊?仈哥是女的?啥时候的事啊?”
“就刚刚,仈哥喜欢上了两男的。”
“啊?仈哥有些博爱了。”
“仈哥这么优秀的女性,别说两个了,八个都不是问题。”
“欸,咱们不正好八个吗?”
……
众人七嘴八舌的把问题引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玕仈默默摇摇头,看来和兄弟还是只能打球不能谈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