玕家老爷子最近过大寿,老爷子退隐江湖许久了,不过江湖上总是有他的传说,大概就是他的钟情了吧,老爷子一生只娶了玕仈奶奶一个人,且一生也只有玕仈爸一个孩子。这本来是稀松平常的事,不过因为有了玕仈爸爸的对比倒是显得格外珍贵起来了。
此次老爷子过七十大寿,一直未被老爷子重视的玕仈爸也孔雀开屏起来。
老爷子一向看不惯玕仈爸的行事作风,他觉得玕仈爸太嚣张了,玕家满门清廉,怎么能出一个不成体统的不孝子呢!
玕仈爸对此的回应是“爸,你是不是对咱家有什么误解啊?咱家本来不就是暴发户吗?和清廉这两字有什么关系?你信佛也不能这么去玷污佛祖不是?”
玕仈爸被逐出玕家了。
于是原名王玕的玕仈爸直接被去了王姓,至此王家后代改名为玕。
王字确实没有玕字有气质,玕仈反正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玕仈总比王仈好听一些吧。
玕仈时常庆幸,还好自己亲爹曾经有过叛逆期。
如今年近半百的玕父总算是历经尘世于是想寻回父爱。
只是闹了半辈子别扭的父子哪那么容易重归于好啊。
不过这都和玕仈没关系,反正又不是他被除了姓,他爸和他爷爷和不和好也和他没关系,最差的情况是他爷爷把姓重新赐给他爸。
那时候他是改名叫王仈好呢还是王玕好呢?或者叫王玕仈呢?
怎么听怎么没气质,显得他好像命很长一样。
玕仈叹气,他希望他爸突然再犯个中二病或者有个中年叛逆期。
老爷子一直归隐于山村之间,高山之上建了竹屋,竹屋旁有不少的菜,还有鸡、鸭、猫、狗什么的。
竹屋是老爷子自己建的,挺大也挺有意境的,老爷子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副好画。
“爷爷好!我是玕仈!”
老爷子扶了扶老花镜仔细看看眼前心高气傲、口出狂言的小子,怎么看怎么讨厌,这不就是他儿子年轻时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嘛。难怪他觉得不顺眼呢。
“爷爷,我小时候还见过您呢!”
“是吗?老朽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认你当干爸了。”
“玕仈是我名字。”
“谁取的?”
“我爸。”
“没文化。”
“我排名第八,所以给我取的这名字。”
“滚一边去!”
“好嘞!”
玕仈小时候确实见过他爷爷,那时他小小一坨,他爸托着他爬了半天崎岖的山坡才走上山,他爸没敢说儿子名字叫玕仈,感觉会惹怒老爷子。
于是他爸只是低调的说玕仈是他第八子。
而这位第八子则给老爷子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遥想当年,小小一坨的玕仈一把火把老爷子的书房烧了个大半,烧的原因是因为玕仈自幼不喜欢有字的纸条,于是老爷子满书房的书法与古籍便都遭了殃,那一天没的除了老爷子认为的满书房比黄金还珍贵的书本还有老爷子养了很久的绵羊。
老爷子对绵羊感情深厚,他曾在山中迷路,路中遇绵羊才寻到出路,所以老爷子之后便一直养着绵羊,他觉得绵羊救了他给了他新的生命。
老爷子那天觉得祖宗十八代一定是生气了所以这样惩罚他。
不过不得不说那天晚上的烤羊排还是很好吃的,色香味俱全,外焦里嫩,香味传遍整座山头。
自那顿丰厚的晚餐后玕仈就再未见过老爷子了,那是他人生第一次见老爷子,他挺开心的,吃的开心。
这次老爷子大寿玕仈爸同样把他带了过来。
怎么说呢,玕仈爸的意思是如果他和老爷子冰释前嫌了,那玕仈就是老爷子的乖孙子,如果他和老爷子感情更加恶化了,那玕仈就是纯粹来挑衅老爷子的战书。
而父子俩能不能和好其实光看老爷子对玕仈的态度就知道了。
很明显,此刻老爷子的态度无非两字。
没门。
玕仈觉得他爸和他爷爷有些许幼稚。
纵使父子俩意见不合不还是父子吗?就不能像他一样稍微伪装一下自己的情绪吗?
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什么小孩,伪装这种事又不难,干嘛非得让所有人一眼看出你内心的情感呢?
实在不行就暗中咒骂呗,或者求神拜佛盼对方早点死呗,非得把所有事都摆明面上来。
玕仈为了母亲大人期盼已久的遗产,此刻正努力在老爷子面前假装孝顺的孙子,他爹放心的把这重担压在了他身上。
而玕仈的努力也不是丝毫作用没有的,他从老爷子那收获了无尽的白眼和无数个滚字的建议。
玕仈是个孝顺的孩子。
老爷子都这么说了他可不得滚远些。
于是玕仈麻溜的躲到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薅起了狗毛。
那狗被老爷子养得肥头大耳的,一身的膘。
玕仈和它逗着玩。
这狗好像不太聪明啊。
玕仈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狗疯狂摇尾巴的照片发给纪缕。
配文:这狗和你一点都不像。
纪缕很快就回了他消息。
“这狗和你挺像的。”
玕仈仔细看了看,哪像了?
“我比它好看。”
玕仈又给纪缕发了这么一句。
纪缕老半天回了一句。
“嗯,你喜欢就好。”
这句话让玕仈觉得无趣,于是他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