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缕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依旧是看着玕仈在那上蹿下跳的,纪缕有些好奇,一个人为什么能有这么多精力,纵使他有多重人格,身体不还是同一具的吗?
纪缕无缘于冠军,这是他第一次无缘于冠军。
不过纪缕没有想象中那般绝望,他好像很快就习惯了这件事一样。
茫茫人海中,纪缕看见了审视他的目光。
是稚悠。
纪缕知道稚悠和他本质上是同一种人。
稚悠此刻静静看着纪缕,纪缕看懂了她眼中并不明显的情绪,同类之间本就不需要过多交流。
“你输了,懦夫。”
懦夫并不是因为自己此刻输了,而是因为自己释怀了去追逐冠军的执着。
如同稚悠,被纪缕打败了无数次依旧无数次站起来。
而在稚悠心中,纪缕仅仅被打败了一次就选择了妥协。
此刻的稚悠身上别着的同样是呆会会参加跑步的号码牌,这一次的她会赢的。
这是属于同类之间的预感。
纪缕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好像他只是习惯了第一名,他此行是想去战胜那个挑衅他的玕仈。
可强者不应该仅仅如此。
操场的太阳太大了,照的人有些晕沉沉的。
下一秒纪缕就缓缓倒在了地上,有些累了,躺一会就好。
他的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玕仈带着他的小弟们朝自己奔来。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纪缕被玕仈抱起来往医务室跑。
稚悠看着躺玕仈怀里脸色苍白的纪缕满脸疑惑,不是就跑了个步吗?会不会太弱了些,弱得甚至有些滑稽了。
稚悠在思考,莫不是那人就喜欢傻的?所以自己不管怎么试都没有结果。什么癖好!奇怪,不过若是真喜欢……
稚悠笑得更深了。
她的身后一直踌躇着一个文静的男孩,戴着眼睛,白白净净的,很典型的书呆子。
书呆子磨蹭了好一会儿终于走上来然后伸出手把手中的水递给了稚悠。
书呆子也不说话,就红着脸在那傻站着。
稚悠迷茫,这是纪缕派过来的间谍吗?
“有事?”
“我,没。水,谢谢。”
书呆子话都说不清,稚悠也没听清,她只觉得纪缕又小看她了,纪缕自己喜欢傻的所以自大的以为她也喜欢傻的吗?这么看纪缕和抱着他的那个傻缺确实很般配。
“谢什么?”
“你上次救了我。”
稚悠仔细想着自己究竟是在哪和这间谍有的接触,好像是上周她遇见这人被困在了女厕所,门被反锁了,她给人把门撬开了。
她倒也没想多管闲事,只是厕所外面不远的地方正好有老师路过,她习惯了装好人,尤其在长辈面前。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那么怂,老师就在面前也不告诉老师自己被人关起来的事,所以稚悠的善举也就无人知晓了。
真是傻子,既然自己无力自保为什么不用更强大的力量来铲除障碍呢?弱者果然只会屈服。
只是她以为书呆子会是一个女生来着,毕竟他身上和脸上完全看不出男性特征,和稚悠一样的身高,比她还白、嫩的皮肤。
要是书呆子不说话完全难辨雌雄的。
她记得当时好像书呆子就没说过话,眼睛红红的,一个劲低头抹眼泪然后给她鞠躬道谢。
当时稚悠觉得挺厉害的,这人演技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咋了呢。后来发现人家是真情流露。
罢了,能被区区一厕所门困住的,又有多厉害呢?
“我不是纪缕。”
稚悠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留下书呆子茫然无措慢慢收回手里的水,不远处正有几道戏谑的眼神透过他的身体,书呆子不敢与他们对视,不过却在他们的招手下慢慢走了过去,手中的水被他紧紧握着。
稚悠的意思是她不是纪缕,没有喜欢傻子的这种癖好,她只喜欢强者,最强的强者自然是她自己。
纪缕醒过来的时候玕仈正在他床边坐着打游戏,也不知道他的游戏机哪来的,反正被秃鹰收了一台又一台。
纪缕看着窗外的夕阳,已经这么晚了吗?
他缓缓起身。
玕仈在一旁头也不转的搭话。
“醒了啊。”
纪缕不想回他这种明知故问的事。
玕仈很擅长一心二用,一边打着游戏一边絮叨。
“你要是醒了你就再躺下去睡会,对脑子好,我这把还没打完呢,不用那么着急回班上,晚自习是秃鹰的,好不容易才逃掉的呢。”
在玕仈眼中死不掉的事便都是小事,什么事会死?当然是打游戏输了会死,所以打游戏很重要,是大事。
纪缕难得的静下心来默默看着玕仈在那打着游戏。
“玕仈。”
“啊?”
“我们当朋友吧。”
“我们本来不算朋友吗?”
“不算。”
“那你怎么突然又想要和我当朋友了。”
“觉得你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