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玕仈气得把目标换成了打倒秃鹰。
秃鹰看了都不想说话了,不过他还是问了玕仈。
“谁是秃鹰?”
玕仈看了一眼旁边假装写题其实在看好戏的纪缕,于是玕仈把手指向了纪缕,纪缕的脸一下黑了。
眼看秃鹰又要发难玕仈立马解释。
“秃鹰展示了纪缕大学霸卓尔不群的气质与独具一格的强者风范,我辈中人当以他为目标,向他看齐。”
秃鹰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莽夫亦可教也!”
总之玕仈和纪缕的相处模式大概就是这样的,彼此不消停,暗中斗了无数个回合,不过他们以此为乐。
纪缕是因为太忙了所以难得寻到此消遣。
玕仈是因为太闲了所以想招惹纪缕这样心口不一的佼佼者。
运动会那天是一个难得的好日子,艳阳高照。
纪缕和玕仈并肩走着,眼中满是要战胜对方的决心。
玕仈跑完了两百米后被他的众位小弟们抱入怀中。
“大哥辛苦!”
“大哥厉害!”
小弟们的夸奖传入了不远处纪缕的耳朵里。
纪缕一瞬间有些愣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是当下有一丝无措,他看着玕仈被一群男生围绕着喂水捏肩的模样也想起了自己的以前。
纪缕并不是一直都孤身一人的,曾经的他貌似也有过朋友,势均力敌的朋友。
不过后来那个朋友转学了,因为他发现了纪缕隐藏于面具下的那个黑暗的模样。
“你太可怕了。”
这是那个朋友最后告诉他的一句话。那是纪缕唯一的朋友。
他走后纪缕有些懊恼,自己的欲望没有好好藏起来,为什么会被人看出来?
猎人装作兔子模样去接近其他感兴趣的猎物,无论是兔子还是狼也许都很有趣,不过唯独不能是猎人。
兔子与狼可以你追我赶可以有来有往,而与猎人只有被射杀与掌控的份。
于是后来的纪缕懂得了真正的隐藏与扮演。
直到玕仈的出现。
他总是能轻易激起自己的胜负欲呢。
纪缕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于是他淡然接下来战帖然后从容出战。
检票时间到,马上就到了纪缕和玕仈两人上场的时候了。
“我可不会让你哦。”
玕仈此刻仍旧在挑衅着纪缕。
纪缕依旧微笑着。
笑容里隐藏的是锋芒。
两人蓄势待发在哨声响起时两人如离弦之箭。
纪缕有多久没有参加过运动会了呢?不记得了。
他的母亲不允许他参加这些。
纪缕一直很听话,或者一直在扮演听话。
奋力奔跑,在众目睽睽之下奔跑。
这让纪缕有些意外,他以为他不会这样做的,毕竟这会引起母亲的不快。
不过很显然,此刻的纪缕很兴奋,哪怕知道母亲会生气,不知道为什么,这和他以往慌乱的情绪截然不同。
也许他现在也疯了吧,不过也无所谓了,就这一会就好。
纪缕的奋力冲刺让他始终保持着第一名,这是他习以为常的事。
可后面慢慢的他体力不支了,于是他只能无奈看着后面的人一个个超过他。
纪缕继续奔跑着,直到最后力气耗完。
超过他的人步伐也许有序不过呼吸终究是有些紊乱的。
纪缕看着他们能感受到的不过是勉强而已,他们身上没有强者风范。
直到玕仈出现,玕仈一直慢慢悠悠的,与其说是跑步不如说是来享受大伙的呼唤声的。
此刻的纪缕才发现今日的玕仈穿得格外骚气。
脱下外套的他穿着最亮眼的大红衣服,这与其他非黑即白的人对比明显。
也许是因为玕仈身上甚至带着的那股浪子气息吧,他总能吸引旁人目光,而自己好像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玕仈时不时飞吻给道路两旁欢呼的少女,耍帅什么的玕仈总是轻车熟路的。
嚣张。
这是纪缕对他的评价。
纪缕突然觉得也许人就应该如玕仈那般,耀眼而明媚。
不知什么时候玕仈突然加快了脚步,依旧是一副浪荡子的模样,不过纪缕知道他的步伐加快了。
纪缕也不知为什么,他默默跟在玕仈后来,看着玕仈在那耍帅,看着玕仈夺冠。
之后他看到了玕仈又扑到了他的小弟们怀中,他的小弟们又开始了之前的那一套流程。
纪缕的世界观好像因为一个本来不重要的人而被重塑了。
人应该不需要一定第一吧?
纪缕突然想让自己嚣张一把。
自己可以不当第一名吗?
这个想法让纪缕感到害怕与迷茫,就像他一直在追逐某件事物,追了很久,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对的,他也是,可他突然有一天不想追了,不是觉得追逐有错,只是单纯觉得可不可以不追了。
纪缕觉得也许自己是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