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绥清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方黎带着步捷,一大早就去见了客户,回来的时候刚好和冯绥清碰上。
方黎看见李思之,还有点惊讶,但随后就神色自然地和冯绥清打招呼。
步捷看出了什么,虽然好奇,但也没有直接问。等她们一起到了工位上,冯绥清离开以后,她才满腹好奇地问方黎那是谁。
方黎抿了抿嘴,说:“不重要。捷,我们下午还要再去一趟,要把方案给那个客人看看。”
步捷明白了,但还是有点疑虑:“哦……我就是有点好奇。”
方黎走到步捷的背后,两手压着她的肩膀,笑着说:“你就别操这个心了。这些都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你就把客户哄好就行啦。”
步捷一听到客人,就愁眉苦脸的,摸着方黎的手抱怨:“那个客户好难说话啊,我在她面前太窘迫了。要不下午我不去了,你去吧。”
“那怎么行?”方黎顺势抱着她,耐心地劝导,“早上是我们一起去的,下午只有我去,那个客户会怎么想?”
步捷感到难为情,语气弱了下去:“可是……”
方黎继续劝说:“没什么可是的。你又不是不会。这样吧,要是下午那个客户满意,我们晚上一起去吃饭,我请你,你不是一直想吃千至那家的大闸蟹吗?”
听到这话,步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扭过头看着她:“可是你之前还说,那些大闸蟹都是在你老家那边的湖里洗了个澡出来的。”
方黎反问道:“请你也不要啊?”
步捷被逗乐了,低下头小声地说:“看情况吧。”
楚影陌拜完回来,看见冯绥清位置上没人,下意识地问:“绥清呢?她出去了?”
方黎说:“哦。绥清姐出去了,她说今天要去给好几个送资料,下午应该回不来了。哥,你要是有事就直接跟楼姐说好了,绥清姐让我跟你说一声。”
“哦……”楚影点了点头,心里有点落寞,“我知道了。”
步捷觉得楚影状态不太对劲,关心地询问他:“哥,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楚影缓过神来,坐到位置上伸了个懒腰:“没事。就是一大早去拜访客户,没睡醒。”
他这几天忙上忙下跑客户,又有好几个老客户想跟他谈长期合同,忙得脚不沾地。一空下来,他就强迫自己再进入忙碌的状态。反正,没人会嫌业绩多。他还催着步捷学着去陌拜,说让她多培养培养和客户沟通的能力。
虽然现在他和步捷都是冯绥清的下属,但是步捷面对冯绥清的时候总是不自在。他问她为什么,她说和绥清说话有点难为情。
怎么个难为情,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就是害羞,总怕露怯。所以有啥事情,都还是楚影在教她。
想到这里,楚影坐起身,问步捷:“你那个客户怎么样?我不是让你跟进吗?早上去拜访过了没?”
步捷撇了撇嘴,沮丧得不行:“去了。方方陪我一起去的。那个客户好难说话啊,一直挑我刺。要不是方方陪着好说话,我就哭着回来了。”
方黎替步捷说话:“那个客户确实挺难讲话的。但是其实人很不错,也不怎么还价。影哥,你不是和他们接触过吗?你觉得怎么样?”
楚影回忆了一下:“还行吧?也没怎么为难人。但是就是会拒绝。我也没谈成过。”
步捷弓腰叹气:“哥,你让我放弃吧。连你都没有谈成过,我肯定不行。方方,下午你去吧。”
楚影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你又没对她做什么,干嘛就放弃不要了?”
步捷猛地摇头,非说不想再去了。
楚影撇了撇嘴,觉得这样不行,语重心长地劝她。毕竟事情还没个结果呢。要是明确拒绝了,不去也正常,也没人想自讨没趣。但是那个客户都没给个明确的答复呢,这就放弃不去了。要是客户不计较,下次有意向还能谈;要是计较,就是觉得步捷礼数不周,印象肯定不会太好。
方黎也劝她一定要去,说好歹撑个场面。楚影和步捷认识时间长,也算是知根知底,知道她什么德行,见她趴在桌子上不肯起来,措辞严厉地催促她下午必须要去。磨了半天,步捷就这么被架上了楚影的车。楚影正好也约见了一个客户,去送点资料,就顺带着把她俩一起送去。
步捷下车的时候,楚影还说晚上带她们吃饭。步捷被方黎架着,战战兢兢地见了客户,没想到那个客户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耐心十足不说,还特别温柔。
方黎大大方方地跟客户聊天说笑,逗得客户合不拢嘴。客户还夸她敞亮,说她干脆,不像别的公司的销售,磨磨蹭蹭。
你这个小姑娘啦,人是正派的。我就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人,说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其实大家都这样啦,就是想知道底价。那你告诉我我就晓得嘞,是吧。你们公司我知道的,以前也有销售来拜访过我的,那个小楚。我知道的。
步捷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手里拿着公司的介绍册。她有点不敢相信地问方黎:“这就谈成啦?”
方黎说:“还没呢。就是初步谈好了而已,合同细节都没敲定呢。”
步捷感到不可思议,惊叹道:“方方,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方黎说:“哪有。其实就是跟那些客户开诚布公罢了。我也不喜欢跟人弯弯绕绕,反正到最后都要说,那还不如直接说明白。”
步捷叹了口气,有点沮丧:“唉,我以前也觉得我会混得如鱼得水的。真的做了才发现,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方黎停下了脚步,拉着步捷在路边一起停下,她看了眼时间,在群里给楚影发了信息。没过多久,楚影就开着车来了,载着她们两个,一起回了公司。
公司不用打卡,他们今天又都谈成了单子,楚影跟楼姐招呼过以后,就带着她们两个一起去吃饭。秋北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论区域规划,除了冬东那片景区,就剩下秋北最大了;论好玩的地方,那真的有点无聊,除了江边商业街,就没剩几个地方了。他本来想带她们去百急,她们还不乐意,说那个地方太贵,没办法,只能带她们去了千至。
吃到一半,冯绥清的电话打了进来,楚影走出店门,接下电话:“喂?什么事儿啊?”
冯绥清问他:“你们去哪了?楼姐说你们提前下班了。”
楚影听了,说:“哦。她们不是谈成单子了吗,我带她们出来吃饭。”
冯绥清问:“在哪啊?”
楚影回答:“在千至啊。你要不要来?”
冯绥清说:“我就不来了,刚跟客户吃完饭。你们玩得开心。别吃得太晚。”
楚影问她:“那你就直接回家啊?”
冯绥清说:“没。我要去找思之,我明天请假了,等下去高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