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她还能做回自己。她的生活一直被眷顾,季玫感恩的望着窗外的深圳夜景,霓虹闪烁,像无数颗散落的星星,她的欲望从来都只有那么一点点,可生活总愿意给她满溢的馈赠。
次日清晨,季玫醒得迟了。转头时,就看到袁一天在洗手间门口站着,手里拿着她的西装外套,酒店的挂烫机在他手中缓缓移动,动作小心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晨光透过窗帘缝落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像极了当年在二食堂帮她抢酱肉包的模样。
“别熨坏了,这是夏夏找老裁缝做的。” 季玫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
袁一天的眼里瞬间染上笑意与侵略,昨晚他已确认,她的温柔只属于自己。他扭过头索吻,语气带着点挑衅:“我的身体,还行吧?有没有什么退步?”
季玫嘿嘿的笑,伸手擦了擦他唇角:“一大早上馋什么呢?口水这么多。”
“馋你很久了。”他终是挂好了外套,再次将季玫拥进怀里,他的索取一点也不比她少,吻落得又深又沉。
两个人来到陈岚家时,吕孟阳已经到了,脸上还带着熬夜的苍白和疲惫,正跟萌萌蹲在地上,对着一堆气球发愁,萌萌想扎一条 “早生贵子” 的气球链,结果没一会儿就炸了好几个,地上散落着破碎的胶膜。
季玫笑着介绍两人认识,刻意略过了吕孟阳是她主治大夫的身份。 “哟,这不是袁总吗?” 萌萌抬头看到袁一天,翻了个大白眼,“敌人的炮火打到咱们阵地了?”
季玫的脸刷就红了,袁一天却很自然的笑着说“萌萌,好久不见。”
萌萌还想说什么,吕孟阳却岔开了话题,害的萌萌掐着他腰间的软肉出气,好在陈岚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笑着和袁一天打招呼,陈默也紧随其后,两人寒暄着近况,才算化解了尴尬。
萌萌推走吕孟阳,葱白的手指点着季玫的胸口,“看看这滋润的,差点尿毒症了还这么饥渴吗?”沈夏夏刚刚从洗手间出来,探过头来,“我好像听见袁一天的声音了,他来了?咦?玫玫你咋还穿着这身衣服?昨晚没回家啊?”
季玫的脸红的快要渗出血来,好在陈岚打圆场道“行了行了,快去换身衣服,你这个行头太耀眼了。”季玫转身往客卧走去,萌萌还不依不饶,“小牛犊子一样,没给撕烂了吧?”沈夏夏跟了过来,“真的假的,快让我瞅瞅。”
萌萌继续攻击,“对,你仔细看看,人别让炮火炸伤了可怎么办。”
沈夏夏笑的痴痴的,被季玫挡在了卧室门外。
晚上的聚餐坐了满满一桌,八个人说说笑笑,格外热闹。萌萌的目光总黏在吕孟阳身上,也许因为求学与工作环境,相比其他人,吕孟阳显得青涩一些,但依旧从容,谈吐中带着医生的真诚与严谨。其实四人中,袁一天最大,郭仕朗最小,但这几年郭仕朗的“赘婿”路也是压力颇大,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再不见当初弹吉他讨女生欢心的浪荡磨样。
她们都是幸运的,从大学分到四人的寝室开始,那些你的我的短暂的坎坷,都在彼此的嬉笑与关怀中挺了过来,也都到了尘埃落地的时候了。
订婚宴结束之后,季玫再次“抛弃”了萌萌,她陪袁一天回了北京,这次她没在公寓等待他的归来,而是加入了硒光的团队,开始了解他们的研究。但富硒菌菜的开发已经达成了校企合作,季玫一时也没有其他的方向,况且对于苏挽星,也未必愿意给硒光多加一个团队。季玫“忙碌”,却也无所事事,或许她已接受了他们事业上的陪伴,但很明显,大家都没办法适应三个人的朝夕相处,哪怕在工作中,他们都很职业。
季玫也第一次认识了陆则,那一次,苏挽星与袁一天都在实验室,他们在公司偶然遇到,陆则的第一句话便是“您是季玫季工程师吧,久仰大名。”
季玫看着气质不凡的陆则,突然想到菌丝中的雪融状态,他穿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内搭同色系高领真丝衫,不带眼镜,眼神中总带着谦谦的笑意。身形清瘦,皮肤带着习惯长期喝牛奶的乳脂白色。后来才知道,他是星瀚资本投资总监,硒光科技天使轮独家投资人。
她本想过,出色如挽星师姐这样的人,生活中本就该出现这样的角色,只是袁一天没给她做过铺垫,于是陆则出现的有些突然,尽管她尝试着融入,但他终究对挽星学姐和硒光讳莫如深,这多少让季玫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