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铃声准时在南工大校园里响起,季玫依旧素颜朝天的骑着小小白回到熟悉的校园,研究生生涯的最后一段旅程就此展开。南工大为了“避嫌”,终究只在项目中给了季玫一个“顾问”的头衔,还在研究生阶段的博导项目的“顾问”,季玫也算头一个了,尽管季玫一再表示不在乎,但学校的坚持让她哭笑不得。因为很多博士生见了季玫,也笑着说一句“季老师好”。好在季玫已经无欲无求,谦逊的给学长们鞠个躬,开玩笑似的询问给没给学长代取过快递,一来二去,这份特殊的 “头衔尴尬” 便在笑声里悄悄化解了。
季玫心安的是,学校为周边合作农户争取了不少实际利益,尤其是一直关照她的赵哥赵嫂,在技术应用与转让费用上,校方也特意给了她颇多倾斜。看着农户们捧着新收的菌菜笑出满脸皱纹,季玫觉得比自己拿到科研奖项还要满足。渐渐地,南工大里多了一段关于 “科研情怀” 的师生佳话 ,李老师带着季玫穿梭在教学楼与实验室,从课堂讲学到场间指导,这份不掺功利的师徒情谊,慢慢沉淀成了南工大独有的一种精神符号。
大多数时候,季玫都陪着李老太太上课、散步,从晨光熹微的教学楼,到飘着饭菜香的食堂,再到爬满藤蔓的职工楼,足迹遍布校园的每个角落。有时李老师兴起,会直接把季玫拉上讲台,让她给学生们代课。学生们也渐渐习惯了这位漂亮的 “大神级师姐”:她曾凭一己之力搅动营养资本的浪潮,如今却甘愿沉下心来做学术,陪着导师守护着 “李氏营养学宗门” 的余晖。李老师总劝她多去北京陪陪袁一天,季玫却总笑着推脱:“等您退休了,我也毕业了,到时候天天陪着他。” 她心里其实藏着点小心思,想故意 “冷” 袁一天一阵,也想给自己留段时间,好好梳理未来的方向。所以即便学校递来研究与任教的橄榄枝,她也轻轻摇了摇头。
或许是卸下压力后的心态格外松弛,原本 “无所事事” 的季玫,竟在毕业论文上有了新突破。旁人说她是 “侥幸”,是 “天生适合富硒菌菜的料”,只有季玫自己知道,那是千百个日夜泡在实验室、蹲在菌棚里攒下的 “厚积薄发”,那是无数的蘑菇把自己吃到住院的“苦尽甘来”。只是再往下进行,季玫已经无法跟上博士团队的科研节奏,也追不上资本扩张的速度。好在她在青少年血糖干预领域还有些灵感,当两所中学食堂的试点项目传来阶段性成功的消息,伴着详实的数据报告,季玫也终于顺利毕业了。
李老师的退休宴办得格外热闹,各届师兄师姐来了不下百人,她桃李医生,看着满屋子传承着 “李氏营养学” 火种的弟子,李氏的营养学宗门终究还会风光无限。
大家纷纷恭维都沾了小师妹的光,但季玫心里何尝不感叹,她何其荣幸,能在这样一个家庭的庇护与教导下成长。
宴后,季玫又马不停蹄地奔赴深圳,去看陈岚怀里粉雕玉琢的干儿子;转道余姚,看郭仕朗为沈夏夏打拼出的 “江山”,听说浙江嫁女的排场向来 “豪” 得惊人,季玫忍不住打趣,要等着看沈夏夏的婚礼盛况。
和萌萌在 “小家” 里告别时,萌萌正忙着收拾行李,准备搬去吕医生新买的房子;而季玫则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北上的列车。这一次,她不是为了一解相思,而是带着身家性命的奔赴一场 “柴米油盐” 的未来。看着姐妹们都好事将近,季玫的心里暖融融的。
回到北京,季玫既没加入硒光,也没找其他工作,而是心甘情愿地退回了最初憧憬的 “小日子”:袁一天上班时,她就在家里收拾屋子、研究菜谱;他下班回来,两人就窝在沙发上聊聊天,说说白天的琐事。袁一天从不把工作上的繁重压力带回家,只是身形依旧消瘦,眼里却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神采。季玫见他乐得如此,也觉得这样的日子格外温馨。年关将近时,季玫索性盘下了硒光楼下的一家小店面,还跟着袁一天回了趟老家,见了双方父母。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季玫偷偷计划着:等餐馆步入正轨,就和袁一天把结婚证领了。这一年,她 28 岁,袁一天 32 岁,他们依旧年轻,却早已厌倦了漂泊。
餐馆的名字是季玫起的 ——“505 菌菜小厨”,她把门头照片发在朋友圈,萌萌秒回了一句 “你可真能折腾”,配了个黑线的表情;沈夏夏发来一串红唇香吻,满屏都是祝福;陈岚则点了赞,附上一张干女儿咧嘴笑的表情包。其实开饭馆纯属 “无心插柳”:季玫这些年吃了太多蘑菇,对菌菜料理早就熟能生巧;赵哥赵嫂总担心她在北京吃不好,隔三差五就给她寄各种菌菇特产;她平时给袁一天做饭,他总吃得津津有味,偶尔带些去公司分享,硒光的同事们也赞不绝口。一来二去,开家小餐馆的念头,便在心里生了根。
一个小生意一直是袁一天的理想,甚至有些“乐不思蜀“,季玫的手艺不错,但从经营上说却略显单一,虽有硒光的同事们支持,餐馆生意也一度惨淡,但季玫也没怎么在乎这些,甚至小小的亏损也没觉得如何,袁一天的研究缕有突破,硒光运转一直良好,季玫也算小有私财,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等米下锅。
倒是袁一天很上心,每天下班就扎进后厨,拉着季玫一起开发新菜品,甚至有段时间磨的季玫都有点“烦他”,时不时要提醒他别忘了“正事儿”。他的科研功底扎实,食材搭配、营养原理信手拈来;季玫则负责把控口味与颜值,夫唱妇随,乐在其中,渐渐的倒也摸索出了一套货真价实的针对上班族体质的营养料理,季玫一边开发,一边科普,有着赵哥赵嫂提供的农家直供货源,餐馆的生意倒也慢慢的有了起色。
若说有什么变化,陆则成了餐馆的常客。这个资本的太子爷,原本偏爱西餐,却渐渐迷上了季玫做的分子菌菜,尤其是各式菌汤,喝了一段时间后,身体竟真的好了不少。以前的陆则皮肤偏白,气质温文尔雅,站在硬朗的袁一天身边,总显得有些文弱,他自己其实偷偷在意这点;如今喝着菌汤,坚持锻炼,竟也慢慢练出了些肌肉线条,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