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季玫心里苦笑，在北京，她连一个收容她实习的公司都找不到，还谈什么专业？

季玫摇头，“硒光会有我的位置吗？比如做做文案，做做调查？”

她没有奢求，这些是她力所能及的，毕竟她也即将学士毕业，她的学术或许不比他们出众，但也是自己完成的。

她和硒光，袁一天陷入挣扎，季玫看着他，果然，他也无法完全对苏挽星狠心，狠心在她的面前，带着季玫这样的欺负她。

她看见袁一天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空气里的沉默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他们这样痴缠在一起，交融的温柔又剧烈，但也终究抵不了苏挽星七年为硒光打下的根基。

其实季玫也不会这样选择，感情的世界谁又有错呢，苏挽星，或者挽星师姐也只是正常的去爱一个人，并做的不比她少，从他蹲在试验田边攥着平菇的少年，到现在年少有为的工程师。他们的未来早就绑在了一起，像蘑菇的菌丝，缠缠绕绕，分不开了。

所幸袁一天并没有说出让季玫做一个家庭主妇的要求，说明在他心里还是尊重季玫做一个独立的个体的。

“就这样吧，我们再想想。”

季玫淡淡的说，袁一天明显已经感觉到什么，他难得皱眉，鲜少有一件事让他未及处理，但他依旧沉默，什么都没说，直到季玫离开，他们一样的拥吻，只是季玫的笑容苦涩，也未流连。

次日季玫一样送袁一天离开，他们吃黄鱼汤面，袁一天生在海边，喜欢这种鲜咸的口感。他依旧把鱼肉挑出来，放进她碗里。

看着袁一天的火车离开，他们默契的没有深情，仿佛天边的两朵乌云，尽量的掩藏自己，碰撞之下，免不了的电闪雷鸣。

他扒着车窗朝她挥手，脸上带着笑，可眼神里的不舍藏不住。她站在月台上，看着火车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才敢掉眼泪。不是嚎啕大哭，只是几滴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在手心，凉得刺骨，但那种撕扯似乎已经有些习惯。

季玫慢慢拿出手机，在“兵哥哥”的聊天框里，写下“一天，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只有两个字，加几个迟疑的句号：“玫玫……”

季玫盯着那几个句号看了半天，才回了个 “嗯”，又加了两个笑脸。她怕他看出她的难过，也怕自己再忍不住追问。

聊天框就这样停在了这里。他叫了她的名字，却欲言又止，她应着，却再无其它。

车站外的太阳慢慢升起来，把月台的影子拉得很长，季玫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被留在了这段又甜又苦的感情里，往前走不动，往后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