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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6章 第一次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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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玫和袁一天腻歪了大概一个寒假,随着对彼此身体的熟悉,索取也逐渐的疯狂。但在卫生和避孕措这些方面袁一天一直做的很好,甚至比季玫还在意,他不愿让季玫承担一点点的风险,这点让大家安心。

日子依旧,但季玫有意减少了代取的工作量,只作为小情侣日常相处与锻炼的休闲,更多的在学业上为袁一天留出时间,而她自己,也在课业上用起了心思,尤其针对研发和食用应用上,陪着他,甚至请教他。

季玫有个优点,就是做了某个决定之后,就很容易专注起来,不分喜恶的都会渐渐变成一种“习惯“,心无旁骛。只是她落下的课业实在太多,两年多来一直应付着考试,想一时弄懂这么多复杂的专业课又岂是一朝一夕,她又不愿意让他一个人背负着这些,只能默默的,尽力的陪着他。

所谓食髓知味,小情侣当然也寻找任何机会彼此索取,而从女孩儿变成女人,男孩儿变成男人,两人的气质又有了些变化。季玫变得更加明媚,颦笑间有时能“滴出水“来,而若说袁一天以前还存留一些青涩和木讷,现在也完完全全的沉稳下来,举手投足甚至有了很多”工程师“的味道,稳稳的,如寒夜中点着一盏暖光的房子,炊烟袅袅,带着让人乳燕归巢的冲动。两个人耳鬓厮磨,渐渐的甚至呼吸都有些同步。

有些不小不大的意外,萌萌终于有了一个男朋友,管理系的王屿哲,清清爽爽的男孩子,喜欢萌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萌萌算是给他转了正。但季玫却知道,萌萌未必那么喜欢王屿哲,萌萌自己也透漏,只是不想为大学恋爱留下遗憾。私下里,三个姐妹也都感叹,大学四年,没有遇到那个纯碎爱恋的人,萌萌实在是亏了。

五一期间,老大陈岚的竹马陈默来了,季玫把袁一天拉出的实验室,四对儿情侣一起游玩儿了几天,在北方城市踏青实在身心愉悦,他们去公园,去泉水汇成的湖泊,去商场逛街吃饭。四个姐妹在一起,于是四个毫不相关的男人走到了一起且关系必须愉悦。这四个男人的“卖相“都还好,画面一度让她们感动且骄傲。

尚未有任何世俗让她们在情感中困扰或分心,那种纯粹的快乐,呼喊与跳跃,令人心驰且回望铭记。

很快到了暑期,大三结束,所有人都面临着大四实习的选择,其实苦恼的只有季玫。陈老大与沈夏夏早就铺平了回家的路,陈默新年之前就为女友约定了实习公司,而沈夏夏则直接回到家里的幼儿园做营养师,萌萌选择了学校给推荐的本地公司,本来九月才能入职,但她很得面试官的喜欢,刚刚放假就上班了,是离开的最早的一个。而季玫,她的学业平平,投到北京的简历都石沉大海,袁一天的实习公司早已敲定,叫“硒光科技”,不日就要离开,她还一点儿着落都没有。

分别在即,季玫的焦虑也越来越重,袁一天与陈岚都是顶岗实习,大概要明年四月才能回到学校,他们的相识才一年多,面对这么长时间的分别,除了暗怪自己的无能外,季玫无所适从。

季玫在网上查询了一下硒光科技,是一家两前才成立的新公司,法人叫苏挽星,这是季玫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当时还好奇,为什么是“挽“而不是”晚“。

季玫想送袁一天一套西装,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再也无法按捺,其实两个人早就可以用物质来给彼此制造一些小惊喜,但他们似乎很少这样做,原因自然有袁一天规划性很强。太奢靡无用的东西其实两人都不算喜欢,而很多刚需的东西,袁一天早就默默的规划好,润物细无声的让季玫习惯的变得自然。就连小小白的“心脏手术“都那么自然,某一天,小小白就自然的焕发新生了。

但现在他要去到一个全新的环境了,全新的城市,全新的社会,全新的身份,一身合理的西装,是季玫能想到的,最贴切的告白。她无法在他的身边,但衣服可以,像一件披荆斩棘的战袍,她要亲手为他穿上,看着他,刻进脑海里。

为此她请教了很多,拉着萌萌在商场忙碌了很久,深灰色的修身版型,经典驳领口,袖口采用简约的单排扣设计,都说人靠衣装,但其实有些时候衣服也靠人装,这样的袁工程师一度让季玫有些痴迷。

分别的那晚两人都有些感性,不知为何季玫竟然在眼底掉下了一颗泪,也许这不算哭,季玫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哭过了,或许尚未习惯这种分别。

袁一天离开后,季玫先是回家混了一段日子,起初想着不如就先去北京和袁一天厮混一段时间,顺便再试试有没有接收自己的实习单位,甚至想过哪怕专业不那么对口,像沈夏夏一样做个营养师的实习生也未不可。但后来又想感情的事又岂是朝朝暮暮,自己这样混着就更难追随他的脚步,于是一个月后,季玫也入职了学校的推荐单位,与萌萌一起,成了两个“职场小白“。

一直以来袁一天都很纠结,他无数次想着他们的相遇,那天在火车上有无数的名字跳过,王雨萌,陈岚,沈夏夏,太多了,但他只对季玫这个名字印象深刻。在回到校园的路上,那些看着他铜色皮肤与伸展的步伐的同学们,一样的青春洋溢,一样的活泼靓丽,那些在他等待季玫吃饭的路边在他身边走过的年轻身体,他均未留下心跳与印象,而只有季玫,她骑着电车靠近,远远的,他就为之一滞。挺拔俏丽,又妖娆娇小,就像后来无数次她在自己的怀里舒展身体,带着北方女孩儿的飒爽,她骑着车,马尾并非无风自动,但在他的眼中就是静止的。他知道季玫或许不是顶级的漂亮,但他人生所有对喜欢的认知和猜想,突然就具象到了季玫的身上。

他想得到她,甚至没得到时便害怕失去季玫,失去这个让他美好的女孩儿。这不是带着母亲遗憾的求学,也不是带着父亲志向的从军,这只是他,袁一天想要的女孩儿,他期望与她一起生活,朝朝暮暮的每一刻在她身边,把她融进身体里,甚至放弃了部分学业,在前途与偷欢中迷茫矛盾,他的大学本该是个追寻科研,求知与探索如枯禅般的进取过程,而他堕落且快乐着,不能自拔。他更没勇气让她也背负上他所有的救赎,甚至有一点的自爱自怜都不愿让她分担,他就想这么爱着,有些小心翼翼的,有些自私的贪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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