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远比她的外表成熟与坚强，她本已淡淡的“忘了“，却又因为季玫”翻出来“，季玫现在还记得那时的萌萌没有哭，只是带着对女儿的愧疚与四年，却拉着她的手说”玫玫，袁一天挺好的，你要好好规划你们的未来。“

起初两个人就腻在袁一天的家里，是的，这就是她们的家，袁一天的父母早亡，母亲是高三的时候，肝癌撑了几年，后来胃肠乃至骨头都有。父亲是他大二那一年，收摊时遇到酒驾，甚至没有抢救的步骤，人当场就没了。当时的袁一天还在学校，噩耗传来时他在实验室。这些伤感的记忆他只是提了一次，季玫不想多问，只知道他选择营养是因为母亲，选择当兵是因为父亲，因为父亲本就是军人出身，一直希望儿子身上也有这样的“烙印“。在这个城市，他还有一些亲戚，和这个继承给他的房子，。

没有那么多的羞涩和慌乱，他们的结合亦是理想中的水到渠成，只有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的温热。季玫靠在袁一天怀里，想到寝室的那些有些苟且的讨论，她自己也腹诽“万一袁一天不行怎么办？“，季玫自己也有点想笑。她自己想过无数次，寝室也议论过无数次，过来人也讲解过很多次，直到现在云雨稍歇，季玫终于确定了袁一天是持久且温柔的。

总是有这么一天的，她和他，爱着交融，青春且富有激情。或许是鲁莽的，或许是无畏的，但她也已经二十二岁了，而他即将二十六岁。不想都不感觉，也许他们真的可以有一个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属于他们的家庭，起码法律上已经不再禁止他们。

季玫就这么天马行空的想着，看着，抚摸着这具她依恋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放置在他冲撞的大海中，如一叶扁舟。

接下来的几天，袁一天带着季玫把这个城市逛了个遍。他们去了老城区的胡同，在青砖灰瓦的巷子里，季玫吃到了袁一天从小吃到大的糖炒栗子，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看见袁一天就笑着打趣：“小袁啊，带对象回来了？这姑娘真俊。” 袁一天笑着点头，把刚炒好的栗子剥好塞进季玫嘴里，甜得季玫眯起了眼睛。

他们还去了海边，果然，北方冬天的海是深邃凛冽的，近处的海水拍打着大块的礁石，像袁一天骨子里的沉稳与棱角；而远处的墨蓝与静谧，又带着宽广的温柔。

袁一天牵着季玫的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走，脚下的沙滩结着薄冰，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袁一天穿着军绿色的旧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依旧挺拔得像棵白杨树。季玫依在他的怀里，能感受他不时用唇瓣摩擦她的额头，有些干裂的，珍惜的细碎的吻着，带着北方海边男孩子特有的呵护。

晚上回到家，袁一天给季玫做海鲜粥，季玫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他系着围裙，动作熟练地处理着虾和扇贝，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季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袁一天，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袁一天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我也是，季玫，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虽然只有半年的时间，但那些琐碎的细节如此契合，他们似乎爱了很久，在别人并不注意的地方，经营起了一份足以守候的感情。

七天之后，袁一天又和季玫来到她的县城，体味她曾经的成长。两具年轻的身体，两个青春的灵魂，吸引且交融着。季玫亦带他去她吃过的美食，介绍她的小学，初中，高中，袁一天带着审视的一一看过，尤其对那些被无意中提及的男生，抱着侦察兵般的怀疑，大胆的设想，小心翼翼的探证。季玫有时是甜蜜的，有时就故意逗逗他的神经，都是些热恋中情侣的调剂。

季玫还没准备好带他见自己的父母，但她知道这就是爱，无论是他们的过去，还是他们的未来，恨不得一下子就这样老去。他们依偎着，有一生的爱做铺垫，平静的接受死亡，哪怕没有下辈子也可以，或者约定下辈子，并相信无数的轮回里，他们都会遇到彼此，或早或晚，只要是彼此就好。

是的，他们提到了未来，袁一天说会去北京，因为那里的科研氛围更好，更便捷，季玫不置可否。她知道，他们总是要在一起的，不管哪里，因为对季玫来说，这是他可以代她选择的事情。

也是第一次，季玫听到袁一天说起那个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