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具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这绝非危言耸听。雄虫纳来的雌侍雌奴死亡率高有八成是雌君下的手。萨迪斯虽然和厄里斯已经是多年的好友了,但还真不敢轻易触碰对方的雷区。
眼见厄里斯没第一时间追究,萨迪斯立马就借口有事,很识趣地先溜了。毕竟厄里斯可是SSS级雌虫,他虽然只比对方低一级,但这一级犹如天堑,十个他来都抵不过厄里斯一拳。
“走吧”眼见萨迪斯走了,裴鄢渡也起身,想把厄里斯从座位上拉起来,结果没扯动。
厄里斯把对方的手握紧,金色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裴鄢渡感觉这氛围还挺怪的,于是伸手捏了捏对方Q弹的触角尖,有些好笑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对方点了下头,手里的触角就跟着颤了下,从裴鄢渡这个视角看,他睫毛长长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竟然还有几分可爱。于是又用手勾起对方的下巴,捏了把对方的脸。
见他似乎还在生气,也不和他对视。裴鄢渡弯腰,把脸和对方凑近,直到鼻尖近得快贴到一起,对方的眼睛才突然颤了下,先是下意识闭上,似乎是想避开视线,紧接着又飞速地抬眸。他用触角勾了下对方的触角,随后才站直身子,哄道:“厄里斯阁下,请原谅我这只小蝴蝶吧。”
他说话带着几分诚恳几分撒娇几分无辜,厄里斯最听不得他这样讲话了,这会让他很想坐上去,亲死他。先前的气也消了,只剩下想要hevavism的欲.望,不过——
他目光沉沉看着眼前虫一张一合的唇瓣,里面依稀可以看见红色的、柔软的舌头,洁白的牙齿。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
于是他只得深吸口气,被一无所知的虫从位置上拉起来,汇入研学虫的大队伍。
小孚到底什么时候二次觉醒。
他目光看向旁边虫依旧没有颜色的透明触角,忍不住有些失神地想。
*
“塞勒斯,你说小蝴蝶会不会是雄虫?”萨迪斯回去思索了下,雌虫之间就像是两块同极的磁铁,彼此需要起码保持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否则就会有自己的领地被侵犯的愤怒感,别虫的冒然接近就跟挑衅没有什么差别。当然塞勒斯这只虫除外。这也是雌虫中没有同性恋的原因。
目前为止,厄里斯是他知道的有史以来第一只有同性恋倾向的虫。而他则是第二只。
所以这完全就不科学啊,几千年都没出过雌同,偏偏同一个时代就出了两只,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雄虫假扮成雌虫完全就是史无前例的事。塞勒斯听到先是一怔,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和好友的脑子:“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笑死我了。雄虫从还没破壳开始就受到雄保会的严密关注,自小就在圣域长大,就算雄虫阁下想出来扮成雌虫,也得看雄保会答不答应啊。就算答应了,周围也是跟满了一群保镖。小蝴蝶周围也没保镖啊。”
他笑得毫不留情。塞勒斯也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很离谱,于是恼羞成怒地挂断电话:“算了,不和你说了,洗澡去了。”
语音通话被挂断,塞勒斯啧啧了两声,看不出来自己这个好友竟然也有雌同的倾向啊,竟然还不承认事实到怀疑小蝴蝶是雄虫的程度,这难道就是崆峒即深柜?
他感慨地摇了摇头,进浴室洗澡前下意识到落地窗前看了眼小蝴蝶他们常走的小道,就看到身高腿长的蓝眼睛虫公主抱着银头发虫,被抱着的虫一脸娇羞,星星眼地仰着脸看着抱着他的虫,周围好似都已经飘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塞勒斯:......
这是厄里斯?!
他掏出光脑给他们俩拍了张照,随手发给萨迪斯,配文:“厄里斯真的没救了。”
不过对面没什么动静,估计是去洗澡了。塞勒斯发完没等到消息,就也收拾收拾洗澡去了。
回到酒店,裴鄢渡把虫放沙发上。晚上他们去体验针灸,裴鄢渡不敢做,这只虫倒好,一开始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结果扎完以后硬是不敢走路了,说感觉针还扎在腿上,害得他只得放弃接下来的歌舞表演,把这只虫子抱回酒店。
“我真不是故意的。”厄里斯举双手发誓,“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针,实在太吓虫了。”说到最后他做出一副讨巧卖乖的表情,裴鄢渡递给他一个你最好是这样的眼神,转过身收拾收拾进到浴室洗澡。
半个小时后,他擦着头发出来。厄里斯接续。
他洗完以后浴室就会有一股充满水汽的兰草香,厄里斯把脸埋进对方换洗下来的衣服里,那股幽幽的兰草香就更明显了,他忍不住深吸了两口,直到屋外虫开始催了,才恋恋不舍地把脸从里面抬起来,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起来。
也不知道这只虫在里面是干什么了。
裴鄢渡本来还想早点把衣服洗了好早点睡,结果这只虫一进去就磨蹭大半天,他只好先躺床上闭目养神一会儿。
厄里斯因为被催了,还没来得及干坏事就匆匆忙忙把对方衣服全洗了,结果一出来却发现对方躺床上睡得喷香,心登时心痛到难以复加。他任劳任怨地把衣服在全自动烘干柜里挂好,悲愤地躺到自己的那张床上。
一米之隔的另一张床上,心上虫似乎是察觉到他哀怨的眼神,一个翻身就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因为此前厄里斯被明令禁止过爬床,对方态度异常坚定,厄里斯怕惹对方生气,绕是再怎么想钻过去和他一起睡,也没这个胆子。
毕竟小孚只是在小事上看着好脾气。
一个夜三只虫的失眠。
塞勒斯都要睡着了,萨迪斯突然一个视频打过来,惊得他一瞬间睡意全无,他没好气地点了接通,对面虫一脸凝重道:“我发现小蝴蝶可能真得是雄虫。”
又听到这话,塞勒斯一脸无语:“想雄虫想疯啦,大晚上不睡觉和我说这些。”
“真的!”塞勒斯把对方发给他的图片放大,指了指小蝴蝶脑袋上的无颜色透明小触角,“我刚去查了下小蝴蝶的等级,预测只有B级,但厄里斯都觉醒了,他还没觉醒,我怀疑他就是高等级雄虫,除非是报大了年龄。”
塞勒斯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但他身上没有易容装置。雄虫在册的就那么几只,里面我也没看到过和小蝴蝶长得一样的蓝眼睛黑头发雄虫。”
“所以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萨迪斯把自己查到的资料发送给对方,“我去查了小蝴蝶的出生年份,发现他的年龄是对的,没有谎报。”
“那可能就是小蝴蝶觉醒得比较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