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许和苏念初二人轮番劝说,都没能留住,只好送她到门口,目送她离开。
屋里暖和一阵,林知许又开始挑选布料,将染色不错的挑出,在桌面上铺开。
布料上的色斑像水墨画,深的地方近黑,浅的地方泛白。
林知许指着色斑,“你看,这个不就是天然的图案嘛?”
她拿起粉饼,直接在布上画线。顺着色斑的边缘,裁出不对称的衣片。
“我们可以用这个做里衣,每个都有自己的特点。”
苏念初回应着她的话:“这不就是孤品吗?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
想法一出,两人即刻动手。苏念初裁剪,林知许缝制。
第一件衣服完工时,天色已晚。
两人把衣服挂在灯下,不规则的颜色分布,一种自然随性的美感油然而生。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叫什么好呢?”
“墨染,如何?”林知许提议。
苏念初盯着这件成品看,点头道:“其实像水墨画,就叫这个,不错不错。”
苏念初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该怎么定价?”
“定价不能太高又不能太低,十块如何?”
“会不会贵了点,我前些天去百货大楼看价的时候,都是几块钱的。”
“我们卖的不只是成衣,还有设计。”
她想了想:“明天开始,我们得加一项业务,成衣售卖,着手准备‘墨染’系列的进一步研发。”
——
接下来三天,她们日夜赶工。
林志许设计,苏念初辅助,一共做出八件“墨染”系列:四件上衣,两条半身长裙,两件外套。
每件都巧妙利用色斑,混入一些恰当的元素,制成独一无二的单品。
第四天,她们把成衣挂到店外,用简易的木架支着。
雪后初晴,阳光正好洒落在这些衣服上,显得更有层次和意境。
这几件成衣,一下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衣服还真别致……”
“这颜色搭配可真特别……”
“怎么感觉花里胡哨的……”
议论的多,买的少。
一个上午,只卖出去一件半身长裙,是个年轻女教师买的。
下午,转机来了。
两个烫着卷发、穿呢子大衣的年轻女子走进店里。正巧路过这里,被衣服吸引进了店。
“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做的?”高个女子问。
苏念初耐心介绍着:“这些都是我们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保准和外面的不一样。”
矮个女子拿起一件外套试穿,“这色彩搭配还真是特别,怎么卖啊?”
“你手上这件,外套用的料子多些,当对应会贵点,二十,你看成吗?”
两人爽快的买下了两件外套。
付钱时,高个女子说:“我们是市文化馆的,我们文化馆下个月有个青年艺术展,收集有特色的展品。”
矮一点的女子接着说:“你们这些衣服,看着就不错,我们想拿去展览。知道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我们肯定不白借,每件衣服给五块的展览费如何?”
苏念初和林知许听到这话对视了一眼,苏念初立马应声:“那敢情好啊。”
矮个女子说,“我们要十件,要不同款式的,半月后交货。这是定金,五十。”
收了定金,送走客人,苏念初把五十块钱攥在手里,笑得合不拢嘴。
“你能不能收起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牙露在外面,你也不嫌冷。”
“我不值钱没关系,挣到钱了啊,你明明很开心还在那里假装冷静。”
定金是拿到手了,可这货可不容易成。店里只有她们两人,要赶十件定制,还要维持日常生意。
人手这方面,还是个大问题。
“看来我们得招人了。”林知许喃喃道。
“现在临时招人不好招吧,而且靠谱一点的基本都被收编了,哪里还轮到我们。”
林知许想了想:“小芳如何?”
“她真愿意来我们这个小地方?”
“试试才知道。”
——
林知许当天就去厂里找了小芳,她答应着第二天过来具体商议。
小芳是第二天晚上来的,她穿着一身打眼儿的红色,扎着高马尾,整个人精神气足的很。
林知许招呼她坐下,倒了一杯热茶。
“我昨天就简单说了一下,今天我想跟你细说一下。我们店现在订单多了些,人手不够,你要是来的话,需要干的活很多,你真的愿意吗,”
小芳用力点头:“想!我做梦都想。我在厂里的时候就只能做些简单反反复复的工作,真的很想有机会能学手艺,做一件像样的衣服出来。”
苏念初之前干过招人的活,可以说是一人分成多半用吧。
她接着填补一些细节:“我们这里干活的活,基础工资不比厂里,另外就是多劳多得,计件工资,你可要考虑清楚。”
小芳一听到她说完,立马就回了句:“我愿意。”
林知许和苏念初两人一同拍板:“欢迎你,小芳同志。”
小芳临走前,苏念初补了一句:明天开始上班。
小芳欢喜的很,回去的路上,蹦蹦跳跳的。
人手问题暂时缓解。但新的挑战,来得比想象中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