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么坚定地舍弃它。
与此同时,被郁金香包围的我,也彻底落入了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身体被束缚,再也无法动弹,只能任人宰割。
井野嘴里叼着的苦无此时有了用处,用来架在眼前人的脖子上。
“你输了。”
“我”摇摇头,微笑:“不,是你输了。”
“我”化作冰块,光洁的表面上映出井野错愕的脸。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将面前的井野连同冰块一起吞噬,高温扭曲了空气,几秒后,浓烟散去,原地只留下一滩蒸干后留下的水渍和一截焦黑的枯木。
回头,井野握着苦无与我对峙。
她的手臂有些颤抖,是脱力了吗?
“还…没有结束!”
不,已经结束了,因为“我”同样也是影分身。
当冰冷的刀刃从身后架在她的脖子上时,她再也无力反击,而月光疾风也终于宣布了结果:
“春野樱胜利!”
身体一软,运动过度的井野向后倒去,我眼疾手快向前一步接住她:“没事吧?”
她没有回答,借着我的力度慢慢恢复体力,笑容洒脱:“小樱…我果然还是追不上你啊…”
“你已经很厉害了。”我真诚道,她的实力比起原剧情已经高了不知多少,如果是和原世界线的那个我对上的话,我一定没有还手之力。
“好吧,那么,带着我的份继续走下去吧。”
我们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对了下拳头,又同时笑了起来。
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将井野交付到阿斯玛那里,我挥挥手回到自己的班级,下一场就是鸣人对战犬冢牙,鸣人比起原剧情还学会了风遁,我想这场比赛应该没有什么悬念了。
台下,两个咋咋呼呼的人已经开始了战斗,每一步都没有脱离我的猜测,而鸣人有时灵光一闪做出的计谋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的注意力不在鸣人身上,而是被远处低声对话的鹿丸和井野吸引了过去。
鹿丸双手交叉于脑后,百无聊赖:“…我说你啊,到底为什么对小樱这么执着?我记得你好像从小就很在意她?”
井野抬头,靠在墙上,作回忆状:“我想…也许是宿命吧。”
鹿丸放下手,转头看向她:“哈?”
不光是鹿丸,连我也觉得离谱起来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樱她一个人站在树下,不知道在看什么,像是在发呆,后来几个坏孩子围住了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妖怪’‘中了诅咒’的话,可是小樱一句话也没有说,我感到愤怒,正打算上前帮忙,没想到这时小樱却回过神来,对着打头的那个孩子说:
‘你的奶奶去世了吗?为什么她一直待在你的身后?’”
这件事我似乎有点印象,不过,原来井野当时也在场吗?
鹿丸感到意外,追问:“这样的话…的确会让人感到奇怪吧,那么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井野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我当然也感到有些奇怪,但是打头的那个孩子好像是被说对了一样,愤怒又恐惧地后退一步,反应过来之后,又吩咐跟班们跟着他一起上。
我连忙冲过去想要阻止,可是小樱她好像背后长眼睛一样,对他们的动作了如指掌,几个闪避就离开了他们的攻击范围,在我到之前就跑了。
我只好把他们教训了一顿,让他们之后都不敢再欺负人了。”
啊…怪不得我感觉那一段时间耳边格外清净,原来是井野你帮了大忙吗?真是多谢了。
鹿丸掏掏耳朵,死鱼眼:“原来如此,从此之后你就格外关注小樱,之后她家里发生变故,以及一年内又多了个哥哥的事都在你的关注范围内,之后小可怜变得强大又有了很多朋友,而这期间你试图探出的友谊之枝一次也没有被正主接收到,你感到不甘,于是对小樱产生了难以启齿的偏执对吗?”
不…这也太离谱了,怎么说也不可能吧鹿丸?
果不其然,井野爆锤鹿丸:“你很烦诶!我和小樱是纯洁的友谊啦友谊!你这家伙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啊!”
回想起过去的那段时光,我已经感到十分陌生,果然是与小伙伴们相处太久了吗?
由于“眼睛”的存在,我的视野一直异于常人,孩童的认知一般开始于两三岁,而我对于“自我”的认识还要晚于一般人,对于处于视野中央的那副躯体一开始并没有很强的归属感,这也导致有些人与我说话时,常常会得不到回应。
而“我”探索着对于这副躯体的驱使,有时能够抬起手臂挥一挥,却因为感知与视野的巨大割裂,会感到奇妙的怪异感,像是在摆弄一个傀儡娃娃。
只有当我对某一件事感到好奇的时候——比如有些人身后的背后灵,我曾一度不理解它们产生的原因——才会操控着躯体提出疑问。
真正让我对“自我”产生了强烈认知的,是母亲温暖的怀抱,当躯体在她的怀里时,我会感觉连灵魂都柔软起来了,视野与躯体的联系比其他任何一刻都要强烈——也许爱真的是人类最强大的力量。
想起母亲,我又不免感到伤感起来,那枚御守至今仍挂在我的脖子上,被好好地珍惜着。
从回忆中脱离,鸣人已然胜利,开心地在原地欢呼着,我也捧场地为他鼓掌:“真是太棒了,鸣人。”
自此,第七班三人全员通过预赛。
下一秒,我的心沉了下去。
屏幕显示:日向鹤见VS日向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