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掏出银钱,递给掌管。
“有对少我买多少。”
“好好好。”
“能否签字画押?”
“能能能。”
掌管捧着手中的银钱,顿时笑的像一朵花一般。无论崔廉青如何说,他都拼命点头。
店中的糙米颇多,由店内的伙计搬出来放在了店门口。
足足十袋。
崔廉青看向一旁还未离开的喜鹊,询问道:“这米你们要如何运往城郊?”
喜鹊指了指墙角处的两轮车子说道:“拉出去。”
以往都是喜鹊买好米后,华乐和牡丹在车前等她。三人一起将地上的米搬到车上。
因为价钱给的低,掌管便也不许伙计帮她们装车。
今日华乐说要去见一个人,会晚一点到。此时只剩牡丹坐在车上等她。
见喜鹊和一位男子出来后,她向前走起拉着喜鹊的衣袖询问道:“这是那家公子,是你的相好吗?”
“不是,你这脑袋之中少装点这个情情爱爱。”
喜鹊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男子问道:“公子可是要将这些糙米运到城郊?”
“正是,在下听闻梁国公主犹如菩萨转世,特此来买些武装以便赠与公主。”
喜鹊和牡丹相看一眼笑着说道:“我们可帮公子将其送给公子,公子若现下有事可先行离开。”
崔廉青摆了摆手,“无妨我再次等候公主便可。”
“你怎么知道公主会来这里?”
崔廉青笑了笑看向喜鹊,“你是公主的婢女,公主殿下自然会来此处寻你。”
一阵风吹过,柳条在风中摇曳。
崔廉青不知怎么的,顺着风向前看去,对视上一双被日光布满的眼睛。
她带着面纱,身着一件素色长裙。
发丝随风而动,金光洒满她周身。
崔廉青迷了迷眼,抬腿朝她走进。
“原来公主留着那笔钱,是这般打算。”
“是何打算?”
“隐藏身份,以最低的价格尽可能多的购买糙米,施粥给城郊流民。借此在民间取得一个好名声。”
崔廉青绕到她身后,继续说道:“但是民间的流传速度未免太慢,公主便接着那次大火给商户分发银钱帮其修缮店铺。
京城之中最繁华的街道,来往之人非富即贵。这样一来消息很快便能传到宫中,再借着民间百姓对公主的称赞。
公主便可顺势让魏国百姓对公主改观,并呼吁魏王按照婚约迎娶公主。”
他突然贴近华乐的耳边说道:“在下说的可有错?”
湿热的温度打在她的脖颈,崔廉青笑着走到华乐面前。
“公主殿下看起来,生的这般柔弱,但是内心成算却高乎常人。倒真是让在下有些开眼了。”
“公子到底想要说些什么?问些什么?”
“如今公子已经知道了我是何目的,公子想要告诉魏王吗?”
“自然不会。但是公主难道就不怕魏王发现吗?”
华乐单挑眉梢,“为何怕?我本就如此。”
崔廉青看着她嚣张的样子,嘴角撤出一抹笑意。
“这才是鲜活的公主。”
柔弱的长相倒叫人忘了,她的那一双如明月般明亮的眼眸深处,藏着的可不是软弱和害怕。而是带着梁国希望来到魏国的孤勇。
崔廉青收回了视线,转身走到粮堆旁。抱起一袋粮食抱到了车上。
喜鹊和华乐见状便一起抬着一袋粮食,装到了车上。牡丹将她们搬上来的粮袋整理好,待到粮食全部搬上来后便用麻绳系好。
“今日之事多便多些公子了。”
说罢华乐便让喜鹊将今日买粮食所花的钱尽数强塞到他手中。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这钱公子还是收好。”
“是不想欠别人人情还是单纯不想欠我的人情?公主在和掌管砍价的时候就没想到欠掌柜的人情?”
华乐轻笑道:“为何不是掌管的欠我人情?因我在城郊施粥,他便借着我的势便将店中的粮食价格翻了一倍。要论起掌管在我身上少赚的钱,他早已从其他人身上赚的。怎么算,都是他欠了我的人情。”
“公主殿下真是好口才。”
崔廉青轻笑一声,“在下辩不过公主,就不自讨没趣了先行告退。”
华乐行礼与他。
在他走后,华乐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瞬间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