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几日,暗九的表现堪称完美——或者说,是完美地诠释了“安分”二字。
他依旧履行着贴身暗卫的职责,寸步不离,反应迅捷,却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子,将存在感降至最低。
萧无烬不唤他,他绝不主动靠近半步;萧无烬与人议事,他隐匿在角落,气息几近于无;就连日常更衣伺候,他也动作迅捷精准,尽量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触碰。
这种刻意的疏离和过分的小心翼翼,让萧无烬心里那股无名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他觉得自己那日的“警告”似乎起了反效果,这小家伙非但没有“收敛”那所谓的“勾引”,反而开始躲着他了?
这种认知让他极其不爽。
就好像一件原本属于自己的、偶尔还能把玩一下的珍品,突然自己蒙上了布,还退到了墙角,让他想看又碍于面子不能主动去掀开。
这种别扭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这天深夜。
萧无烬处理完公务,正准备歇息,鼻尖却忽然萦绕起一缕极不寻常的气息——是暗九的信香。
不同于平日被药物压制的淡薄,此刻这缕草木清香带着躁动、渴望,甚至……脆弱的味道,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地从隔壁的方向传来。
怎么回事?
萧无烬眉头紧锁。
他素来敏锐,这异常的信香波动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
是受伤了?还是……病了?
一想到暗九可能正独自承受着什么而不敢声张,萧无烬心中那点别扭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起身,披上外袍,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朝着隔壁走去。
越是靠近暗九的屋子,那信香便越是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草木与一缕……类似雨露期前夕的甜腥气息混合的味道,还夹杂着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萧无烬在门外顿住。
这声音……不像是受伤的痛哼,更像是……
他心头一跳,一个被他忽略已久的可能性浮上心头——坤泽的雨露期!
暗九常年用药强行压制,信香和雨露期都紊乱不堪。
难道……是压制不住了?
药物反噬,导致了类似雨露期提前或加剧的痛苦?
屋内的喘息声愈发清晰,带着难耐的呜咽,甚至还伴随着身体摩擦床褥的细微声响,显然是里面的人正承受着极大的煎熬。
萧无烬不再犹豫,上前推开房门!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床榻上一个蜷缩颤抖的身影。
暗九显然没料到会有人闯入,尤其是殿下!
他惊骇地想要起身,却被一阵剧烈的痉挛打断,只能发出一声破碎的闷哼,重新跌回床上。
衣衫凌乱,额发被汗水彻底浸湿,面具早不知所踪,露出潮红得不正常的脸颊和失焦的眼眸。
暗九看到萧无烬的瞬间,眼中闪过巨大的惊恐和羞耻,下意识地抓起被子遮住自己,声音嘶哑破碎:“殿……殿下……属下……求您……出去……”
然而,他越是挣扎,那失控的信香便越是浓郁地散发出来,带着绝望的诱惑,如同藤蔓般缠绕上站在门口的乾元。
萧无烬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暗九因痛苦而扭曲却依旧诱人的身体,闻着空气中那足以让任何乾元失控的甜腥信香,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什么洁癖,什么自制力,什么矜持……
在这一刻,统统被最原始的乾元本能碾得粉碎!
“看来……你需要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