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隐约闻到，因为暗九的靠近和紧张，那缕清冽的草木信香，似乎比平时浓郁了一丝丝。

嗯，看来这逗弄，效果不错。

萧无烬心想，以后或许可以多来几次。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发现真相”并“享受爱慕”的愉悦中，丝毫没有察觉，他所以为的“羞涩紧张”，在暗九那里，纯粹是源于对身份僭越的恐惧和对自己命运的未知。

暗九生疏却专注的按压，起初让萧无烬觉得有趣，但随着那恰到好处的力道持续落在酸胀的肩颈肌肉上，竟真的驱散了不少疲惫。

笨拙的手法渐渐变得顺畅，指尖隔着衣料精准按揉着穴位，带来一阵阵松快感。

萧无烬原本带着戏谑的心情，逐渐被一种舒适的慵懒取代。

连日来的政务劳心，似乎都在这沉稳的按压中缓缓消散。

他闭着眼，鼻尖萦绕着暗九身上极淡的草木清香，心神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那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节奏平稳，如同暗九这个人一样，沉默而可靠。

萧无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连日积累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

他竟真的有些昏昏欲睡了。

就在暗九以为殿下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时，却听到身前传来一声浓浓倦意的喟叹。

“够了。”

暗九闻声，立刻停下了动作，垂手退后一步，如同完成了某项艰巨的任务，暗自松了口气。

萧无烬缓缓睁开眼，眸中带着一丝睡意朦胧的水光。

他动了动肩膀，确实松快了许多。转过头，看向依旧恭敬立在一旁的暗九，目光在他戴着面具的脸上停留片刻。

“手艺尚可。”他淡淡评价了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随即站起身，“本王小憩片刻。你在外守着，无事勿扰。”

“是，殿下。”暗九垂首领命。

萧无烬不再多言，迈步走向与书房相连的内间卧榻。

他褪下外袍，随意搭在屏风上，便躺了下去。身体的疲惫和方才按摩带来的松弛感，让他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暗九默默退出书房，轻轻合上门，如同往常一样，肃立在门外的廊下。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玄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按压殿下肩膀时的触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与他平日执行任务时的接触截然不同。

带着超乎寻常的亲密和……僭越。

他甩甩头，将杂念摒弃。

殿下只是心血来潮，他只需做好分内之事。

庭院寂静，唯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暗九如同入定的老僧，收敛了所有气息，守护着室内之人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