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这就去办!”暗十领命,带着密信悄然退下。
萧无烬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院中开始忙碌准备“启程”的景象,目光幽深。
刘铭接到这封信后,会作何反应?是庆幸送走了瘟神,还是会趁机做些小动作?
他很期待。
这场戏,越是逼真,收网之时,才越是有趣。
翌日清晨,刘铭果然急匆匆地赶到了沁园,脸上堆着精心排练过的惋惜与惶恐。
“王爷,下官听闻您今日便要启程回京?”
刘铭一见面便躬身行礼,语气急切,“这……这怎么如此突然?可是下官何处招待不周,惹得王爷不快?若是如此,下官万死难辞其咎啊!”
萧无烬神色平淡,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归意已决”的慵懒:“刘大人多虑了。江州风光甚好,大人招待亦是周全。”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继续道:“只是本王离京日久,京中事务堆积,父皇亦有多番垂询,实在不便久留。况且……”
他话音一转,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一旁垂手侍立的怜星惜月,语气带上几分随意,“这两个丫头还算懂事,带在身边也能解闷。”
怜星惜月闻言,立刻配合地露出娇羞欣喜的模样。
刘铭心中窃喜,看来王爷果然被美色所惑,对盐税案已无心思。
但他面上却做出万分不舍状:“王爷勤于王事,下官敬佩!只是王爷驾临江州,乃是我等莫大荣幸,如今匆匆一别,下官心中实在难安啊!”
他搓着手,一副诚恳模样,“不若……让下官略尽地主之谊,今晚在府衙设下薄宴,为王爷饯行?也算全了下官等一片仰慕之心,万望王爷赏光!”
萧无烬心中冷笑。
饯行宴?怕是鸿门宴吧!
想在他“离开”前最后一次试探,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他故作沉吟片刻,方才缓缓点头:“刘大人盛情难却,那本王便却之不恭了。”
“太好了!”刘铭喜形于色,“那下官这就回去准备!下官告退!”
看着刘铭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萧无烬眼中的慵懒瞬间被锐利取代。他转头对肃立一旁的暗一道:“今晚宴无好宴。让我们的人打起精神,按计划行事。”
“是!”暗一领命,立刻下去布置。
萧无烬又看向如同影子般守在门口的暗九,淡淡道:“今晚,你随本王同去。”
暗九心中凛然,知道这场宴会必然暗藏杀机。他垂首应道:“属下遵命。”
夜色,渐渐笼罩江州。
府衙方向灯火通明,丝竹管乐之声隐约可闻,一场看似热闹繁华、实则暗流汹涌的饯行宴,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