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安排妥当,萧无烬这才迈步走向主屋。
虽然清掉了碍眼的人,但刘铭这番举动,无疑再次印证了此地的凶险。这沁园,看似安全,实则步步惊心。
他需要更加小心了。
接连几日,萧无烬都待在沁园,足不出户,只是不断地翻看暗卫送来的各种卷宗密报,偶尔召见几位看似无关紧要的低阶官员问话,态度也显得意兴阑珊,仿佛被之前的刺杀磨掉了锐气,有些束手无策。
刘铭等人派来的眼线将这一切回报上去,不免让某些人松了口气,觉得这位二皇子或许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如今被江湖杀手吓住,开始畏首畏尾了。
然而,在无人注意的深夜,一道黑影悄然潜入了萧无烬的书房,正是暗一。
“殿下,查到了。”暗一低声禀报,“您让留意的那个风清扬,现任江州府同知,正六品。三年前,他曾任江州知府,仅仅一个月,便被刘铭联合几名官员,以‘治理不力、纵容亲属侵占民田’的罪名弹劾,陛下震怒,将其连降三级,贬为同知,至今。”
萧无烬放下手中的笔,眸光锐利:“侵占民田?属实吗?”
暗一摇头:“据属下暗中查访,所谓的‘民田’,实则是风清扬一位远房表亲与人纠纷,风清扬并未插手,甚至事后还斥责了其表亲。此案颇有蹊跷,很可能是刘铭罗织罪名,意在排除异己。风清扬此人,为官据说还算清廉,性格有些耿直,被贬后更是谨小慎微,几乎不参与州府事务,成了个摆设。”
“耿直……被排挤……”
萧无烬轻叩桌面。
一个被刘铭打压、熟知江州官场内情、却又被边缘化的人。
这似乎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合适的突破口。
“他近日有何动向?”
“深居简出,除了点卯,几乎不出门。不过……”
暗一顿了顿,“三日前,他唯一的儿子感染风寒,病情沉重,请了几位郎中都不见好,似乎颇为焦心。”
“儿子……”
萧无烬眼中精光一闪。
软肋,往往是人最容易攻破的地方。
“备一份厚礼,以本王的名义,挑京城带来的上好药材,明日……不,后日傍晚,本王要亲自去风府探病。”
暗一一怔:“殿下,您亲自去?是否太过招摇?恐打草惊蛇。”
萧无烬冷笑:“就是要招摇。本王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去看望风清扬了。刘铭他们越是猜疑,风清扬的处境就越微妙,他若想保全自身和家人,除了投向本王,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是阳谋。
将自己与风清扬绑在一起,逼他做出选择。风险固然有,但收益可能更大。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准备。”暗一领命,悄然退下。
萧无烬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风清扬……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