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朔衍!你真属狗的是不是?”
温朔衍无端被骂,发出了沉沉的一声:“嗯?”
高湦实在气恼,将人扒拉起来:“你看这一身的杰作!”
跟狗啃的似的,还有能看的地方吗?
温朔衍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每次都用咬的。
“若被人看见,还以为我要拦腰截肢了呢!”
“胡说什么!”温朔衍轻叱一声,大手轻轻给他揉着伤处。
“嘶——”
听见高湦吃痛,温朔衍手上又轻柔了许多,眼中多了些心疼与自责:“臣方才有些失控,是臣的错。”
温朔衍从他那野人似的衣服里精准的摸出一罐药膏:“臣帮陛下涂药。”
“你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高湦震惊的看向温朔衍,眉头都拧成了个死结。这不是每次他们那啥之后,给他用的药膏吗?
温朔衍垂着眸子,看不出表情,只平静地点了点头:“嗯。”
“嗯?”高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竟然说‘嗯’?”
温朔衍逛青楼竟然随身带着药膏?他想干嘛?这是准备在青楼里大展身手,又怕人家姑娘或小倌儿遭不住是不是?也就是说今日谁来这间屋子,温朔衍都会把人家往床上带?
高湦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那主动迈进这间屋子的他又算什么?温朔衍又当他是什么?是这青楼里的姑娘,还是小倌儿?
高湦越想越生气,一口气卡在胸口,不出不行:“滚开!”
高湦气晕了头,一脚踹在温朔衍的脸上,没有撼动别人分毫,自己险些掉下床去。还好温朔衍眼疾手快,握住了高湦的脚踝,将他提了回来。
“嘶——”牵扯到大腿,高湦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又在闹什么?”温朔衍按住他乱蹬的腿,将人固定在身下,“陛下安分点,药马上涂好,涂了药就不会再疼了。”
高湦胸中翻滚,就是不想让温朔衍再碰自己:“我就是疼死,也不要用你给别人准备的东西,你滚开。”
“你在胡说什么?这药就是为你准备的。”温朔衍也动了怒,重新欺身压了上去,“再动,臣就等不到解毒那日,立马就为陛下践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欺’君了。”
“……”一株植物被高湦咽了回去。
温朔衍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他都将他这样那样了,还不叫欺君?他以为自己在干嘛?搁那玩儿猫抓老鼠呢?
见身下的人终于安分下来,温朔衍重新为高湦涂起了药膏。
这几日未入宫,他无时无刻不被饲情散折磨,几乎心力交瘁,全靠他过人的意志和摄政王府那一窖的冰块儿撑着。
只是平时见不着人的时候,他还能撑,可今日一见到人,他便发了狂,失了控。
温朔衍涂着药膏,也在心里骂自己是畜生,怎么这般没轻没重,将人折腾成这样。
“臣,我有许多话想跟你说,但不是现在。”温朔衍收起药膏,重新看向高湦,眸光深沉:“有些事,我自己现在也不确定,你再给我点时间。”
有些话等饲情散的毒性彻底祛除了,他才有资格说。
高湦眨眨眼,稀罕地发现,温朔衍跟他说话,头一次没用“陛下”“臣”这种君臣称呼。老封建这是转性了?
温朔衍瞧着高湦那双招人的桃花眼里透着懵懂与无辜,头一次觉得不做畜生真的太难了。
他别开眼睛,看着高湦还有些发红的额头,道:“几日前,镇鸠司抓了一个北戎商人,他是代表北戎王室来大兖谈判的。”
高湦见温朔衍说起正事,也正色起来:“北戎跟大兖之间隔着苍岩山脉,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仗都打不到,他们来谈什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