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主……!”
绿腰和来才同时出声,前者怀疑,后者担忧。
高湦毫不在意的挥挥手:“我有办法。”
翠红楼四楼的雅厢里,正围了一圈人,交谈声、调笑声、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唯有一人与周围人格格不入,那人高眉深目,一脸的络腮胡,披发左衽,一身皮毛衣服,胸前还戴着一串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獠牙,看上去凶猛、粗犷、野性难驯。他曲着一条腿随意坐在那里,周围竟无人敢近他身。
翠红楼能来四楼的姑娘,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单拎出去个个都是头牌。可唯独这个劳什子的北戎人,谁靠近,他旁边那个随从去咬谁,跟个动物似的,真是白瞎了那张英俊的面皮。
鸨儿还说他是嫌弃姑娘们脏,便去请那从来卖艺不卖身的绿腰来伺候。呸!还敢嫌弃老娘脏?老娘们不偷不抢,凭本事生存,要脏也是这些臭男人脏!
“客官,绿腰来了!”
房间门被人推开,一位戴着流苏面巾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她手中抱着一方琵琶,步态轻盈,腰肢摇曳,自带风韵,轻易就吸走了在场男人们的目光,包括那位油盐不进的北戎人。
那女子脚丫轻轻点地,在北戎人面前转了几圈,环佩叮当,似要将人的魂儿都勾走了。
高湦悄悄舒了一口气,绿腰只教了他这两招,再多就要露馅儿。幸好他儿时喜欢古典乐器,央着家里学了一阵琵琶,否则就只能给他们跳一段肚皮舞了。
他垂着眼睛,不敢与不远处那人对视,转了一圈,顺势席地而坐,拨动了琴弦。
一曲阳春白雪演奏完毕,周围俱叫好声调笑声,更有那放浪之人,拎着酒壶来到高湦身边:“绿腰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不如今夜就让爷给你开个苞如何?”
“……”
高湦又想吐了。
这人他认识,是兵部驾部司郎中曹轩,掌管着大兖运输系统命脉的官员。此人在朝堂上从来都是一副一本正经油盐不进的模样,他还曾弹劾过荣太后苛待小皇帝,没想到都是障眼法,背地里竟然跟着荣太后做这种丧尽天良的生意。跟他玩儿无间道呢?怪不得芙蓉散能在大兖畅通无阻,原来是有人为他们保驾护航。
曹轩越走越近,高浓度的烈酒麻痹了他的神志,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心心念念调戏的绿腰与往日有什么不同。
高湦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这双手敢碰到他,将来他一定亲自给他剁了!
眼看着曹轩脏手就要落下来,旁边突然伸出一双大手死死钳住可他。
曹轩疼得呲牙咧嘴:“疼疼疼,放放放放开!”
北戎人一把将曹轩甩出去,出口一句北戎语,声音低沉肃杀,像宣誓自己领地的狼。
不远处北戎人的随从用蹩脚的大兖官话翻译道:“我们家主人说,他喜欢这位姑娘,要带她回去,你家主人的条件我家主人答应了。”
下一秒,高湦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竟被人扛到了肩上,随即又被扔到了不远处的香床上。
高湦还来不及起身,就被人覆了上来,紧紧压在身下,熟悉的大手爬上他的下颌,慢慢收紧,紧接着带着怒意的吻便恶狠狠地落了下来。
高湦又急又气,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个温朔衍,打扮得跟野人似的,竟真的以为自己是野人了吗?外边那么多人,只隔着一席流苏帘子,什么都被人看尽了!
突然唇上一痛,“嘶——”,天杀的温朔衍,属狗的吗?又咬他!
高湦瞪过去,却看到一双淬了火的眸子,里边的愤怒和欲望犹如实质,几乎将他烧穿。
一帘之隔的十来双眼睛都在有意无意地注意着他们,压在身上的人恼怒地瞪过去,说了一句北戎语。
任谁听到这句话的语气,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果然,北戎人的随从听到命令后便开始赶人:“我家主人说他要在这里与绿腰姑娘洞房,各位行个方便?”
在坐的人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男人嘛,色字上头了,哪里还忍得住。再说此人是主子的大客户,谁敢得罪?
一屋子人立即鱼贯而出,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你起开点,压疼我了。”
“疼?疼就对了。”
高湦推拒的手能的被人按入头顶,身上的人陷得更深。
“陛下,你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