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目前查清此案的唯一选择。
两人换衣服的时候,高湦才看清,地上那二人根本不是普通人,他们的衣服是皇宫里五品侍卫的衣服。
高湦指尖发凉,五品侍卫在太后这里只是当运输芙蓉散的小喽喽,那其他环节的人的品阶只会高不会低。
没想到太后的船上竟有这么多条鱼,若想对付这群人,必须要经过严密的部署,才能拔出萝卜带出泥,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这些单凭他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铁定是做不到的。
高湦暗暗下定决定,不管温朔衍如今如何看他,等他查明案情之后,一定亲自去求温朔衍调兵,除掉荣太后这颗毒瘤。就算温朔衍不顾及他这个傀儡小皇帝,不顾及大明的百姓,但他体内的饲情蛊是荣太后的手笔,苍岩山上中毒受伤,差点丧命也是荣太后做的,这也算深仇大恨了,温朔衍肯定是要报仇的。
来才将那两个死人的尸体藏在的最里侧的箱子里,二人便架着马车,光明正大的向着出口赶去。
果然,他们刚出密道口,就看见有重兵把守在那里。那些守兵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任他们直直驾着马车行驶出来,想来已经过见惯了。
这里四面高墙,但不及皇宫里的墙高,颜色也不一样。根据他们走的路程来推测,这里应该是京城闹市里的某个大院儿。
正当他们思考加下来要怎样走的时候,斜刺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今日怎么弄了这么半天,主子要等急了。”那人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跳上马车拿起缰绳,“行了,没你俩的事儿了,回去休息吧。”
那人身上一股烟熏和腐臭味道,一看就是刚刚食用过芙蓉散的。
高湦和来才对视一眼,一左一右下了车,脚刚落地,身旁的马车就被赶着走了。
来才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守卫,见那些人跟木头人似的,没人注意他们,便拉着高湦向方才那人来时的方向走了两步,隐进了黑暗里。
来才对高湦打了个手势:“我们跟着他。”
高湦意会,点点头。
只是他们跟着马车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那里也有士兵把守。幸好高湦发现不远处的墙边有一棵树,他可是爬树是个好手。
高湦拉着来才来到树下,十分利落的抱着大树一下窜上去好几米,把来才都看呆了。
想不到自家陛下还有这功夫。
只是高湦爬上墙头就犯了难了,这墙这么高,跳下去会不会摔断腿。他此时十分怀念温朔衍那是出神入化的轻功,温朔衍在旁边就好了,或者他若会轻功也行。
来才轻轻一跃上了墙头,说了一句:“陛下恕奴斗胆了。”
然后他抱着高湦的胳膊就跳了下去,高湦一声呼喊卡在喉咙里不敢出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稳稳落在了地上。
呼,看,人家来才也会轻功,不一定非要你温朔衍才行。
两人悄悄跟在马车后边,一路来到了烟月大街的翠红楼!
没想到荣太后的据点竟然在这种烟花之地。不过细想一下,这也是荣太后的高明之地。
烟花之地鱼龙混杂,什么肮脏的交易都能掩盖,没人会注意到她在这里交易芙蓉散。
如今已过午夜,翠红楼门口还是门庭若市,足见其生意有多兴隆。
高湦和来才躲在翠红楼不远处,商量着如何进去。
突然,高湦的余光里瞥见一个熟悉的背人影。
高湦眉心狂跳,倏的转头望去,便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心脏顿时停滞了一瞬。
那个人!那不是……
高湦看着那个背影,脸色越来月白,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条裂缝,凉飕飕的。
不可能,他堂堂摄政王,就算再……怎么会来这种烟花之地!
即将要踏入翠红楼的高大背影似有所感,突然回头看了过来。
一时间,四目相对,高湦就直直撞进了一双熟悉的凤眸。
凉意从心底扩散至四肢百骸,胸口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哪里,上不去下不来,十分难受。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