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说那几个北戎商人要这样多的货,他们吃得下吗?主子竟还这般重视,还要亲自去接待他们。”
“这你的消息就没我灵通了,我听北戎商人那个随从说,他们那边的公子哥儿们,已经食用这玩意儿成风,要是那个公子哥儿不来点这个,还会受人排挤的。”
两人一边搬箱子,一边闲聊,倒也透露了不少消息。
“真的假的?”先前那个人惊讶道:“那这东西在他们北戎可不得老值钱了?”
“当然是真的,那仆人昨日喝醉了跟我说的。”被人怀疑,另一人语气挺起来很不爽,“还有,我劝你别打什么歪心思,你带着这东西,一旦踏出外边那扇门,不光你全家老小的命没了,我也跟着受牵连,你消停点吧。”
“嘿!我也没说要干嘛啊,瞧把你吓得,胆小鬼。”先前那人吊儿郎当的语气,似乎没当回事。
两名车夫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干活却很麻利。不多一会儿,就A搬了十几箱东西到车上。
高湦躲在密室最里边的一个空箱子里,一动不动,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惹外头那俩人注意。
直到石门重新关闭,密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他伏在箱子里,细细听着外边的动静,准备马车走了之后再出去找来才。
可自从石门关闭之后,里外都没了动静,既听不见那两个人谈笑的声音,更听不见马车离去的车轮声。
难道那二人根本没出去?或者他们发现了他?
高升脑子里飞速的转动着,若被这些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知道来才必定藏在附近,只是不知道若真被发现动起手来,来才还来不来得及过来救他。
正当高湦胡思乱想之际,石门再次打开,还有什么重物被拖动的声音。然后他融到“咚咚——”叠在一起的两声,似乎是什么中午被丢在地上的声音。
“陛下,你在这里吗?”是来才的声音!
高湦悄悄顶开木箱的盖子,小心地向外望去,见到来才果然正举着火寸站在门口。
来才不敢太声张,压着声音小声喊着:“奴已经将这两人了结了,您快出来吧。”
“朕在这里。”高湦开口的同时,已经手脚灵活的跳出了箱子。
来才见到完好无损的自家陛下,当下便红了眼睛,立即如乳燕投林一般飞奔了过来,到了高湦跟前,又堪堪停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有罪,竟然让陛下只身陷于险地,请陛下责罚。”
听那语气,似乎高湦不罚他他就要哭出来似的。
“行了行了,你快起来吧。”高湦将人扶起来,“这也不是你的错,是朕自己不小心触动了机关,你也措手不及,何罪之有?”
来才使劲抹了一把眼睛,道:“陛下宽厚,不肯怪奴,回头奴自会去找摄政王领罚。”
“……”这一根筋的,随了谁了?
高生拍了拍来才的肩膀,道:“放心吧,朕今天就是死在这,摄政王也不会记得找你麻烦的。”
都说有了新人忘旧人,新欢又是白月光,摄政王哪里还会记得曾经帮他解过毒的傀儡小皇帝呢?
来才还想为摄政王说话,但高湦不想再提,摆了摆手,径自走到门边,冷不丁看到门口的地上叠着两个人!
“哎呦!我去!”高湦一蹦三尺远。
来才跟在高湦身后,又跪了下来,主动交代的:“这二人发现了奴,奴未请示陛下,就私自处置了他们,请陛下降罪。”
高湦并没有要责怪来才得的意思。
“此二人运输贩卖芙蓉散,按照大兖律例,是要满门抄斩的,你只了结了他们的性命,还是便宜了他们呢。”
高湦示意来才起身,自己则悄悄后退,躲到来才身后。没怎么接触过死人,有点害怕。
而来才则上前一步,三下五除二扒了两个死人的衣服,还把其中一件捧到高湦面前。
高湦又向后退一步,警惕地看向来才:“做什么?”
来才问:“陛下还想继续追查下去吗?”
高湦点点头:“当然。”
他一定要追查下去,与温朔衍无关,甚至他也不是为数日后自己脱身做准备,他只是单纯想为大兖的百姓做些事情。
阿芙蓉之毒,危害千秋万代,他一定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杜绝这种东西,不能他们影响到大兖的普通百姓,更不能让他们祸害整个国家。
“那陛下就换上这身衣服。”来才捧着衣服道:“他二人只是进来拉货的,密道之外肯定有人接应。若他们久不现身,必定有人会进来找他们。如若他们的尸体被人发现了,必然会打草惊蛇。”
“所以我们要先发制人。”高湦明白了来才的用意,“我们冒充此二人混入其中,说不定能找到荣太后在宫外的据点,也能查清是什么人与他勾结,到时候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