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才拿出火寸点燃:“陛下,奴走在前面吧。”
特殊情况顾不得君臣礼仪,来才说完就率先挤到高湦前面开路。
此密道,初极狭,越往里走越宽阔。等走出去百来米的时候,其宽阔程度已经跟京城的街道无异。
“这地上怎么有车辙的痕迹?”高湦看着脚下的车辙印,“凹陷得这样深,怕不单单只是拉人用的。”
来才也早就发现的车辙印的异样,但他来不及细究,因为前面有更棘手的麻烦来了。
来才突然熄灭火寸,护着高湦躲在墙边。
远处传来“吱纽——吱纽——”声,是木质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
有人正向这边过来!
高湦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身边的来才倒是比较镇定,他顾不得其他,拉起高湦就快步往回走。
“陛下脚步放轻一些,他们还很远,一时追不上。”
见来才如此镇定,高湦心中也镇静下来,没有了方才的慌乱。
他们摸黑沿着密道边的石壁往回走,可是两条腿的人走再快,也比不上四条腿的马。
身后的车轮声越来越近,甚是都能听到车夫们说话的声音。
高湦唯一庆幸的是,来人定不是荣太后,否则马夫们不可能如此喧哗。
突然,高湦摸着石壁的手感觉到一些异样,他下意识用力一按,墙壁翻转,他人跟着翻进了墙里。
原来这里还有机关!
“来才!”高湦小声呼唤来才,却不见回应。
怀了,来才没跟着进来!
周围漆黑一片,静得可怕,不像有人的样子。
高湦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前世看过的恐怖片的画面,顿时汗毛直立。他伸手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终于在腰兜里摸到一个条状物。
是火寸!
高湦欣喜,迫不及待的拔开盖子,猛吹一口气,眼前瞬间亮起来一个小火苗。
火寸的火苗只比火柴的火苗大一点点,但这也足够高湦看清周围的情况。
这里应该是个仓库,大大小小排列着很多箱子,密闭的空气中俱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
高湦看着那一排排箱子,瞳孔瞬间收缩,冰冷的寒意从脚底开始,扩散至四肢百骸。
原来这就是荣太后的秘密!
人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诚不欺我。谁又能想到,在大兖皇宫的地下,竟然藏着这么多肮脏的玩意儿。
外边车轮声渐近,戛然停在高湦进来的那扇隐蔽的石门外面,车夫谈笑地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进来。
一人道:“快点吧,还有一趟,运完了我还要去翠红楼,小桃还在屋子里等我呢。”
另一人调侃:“你干脆把她赎回去得了,让她在家里天天伺候你一个不好吗?”
那人回道:“赎回去有什么意思?家花哪里有野花香啊。”
“……”
听他们说这话,高湦想吐,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下一刻,石门打开,有人举着火把走了进来:“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