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朕？”高湦先是一愣，随即一把抢过那瓷瓶，拧开盖子怼到温朔衍面前，“摄政王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温朔衍垂眸看了一眼瓷瓶中的药膏，又就着高湦的手凑近闻了闻，表情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扣紧高湦白皙清瘦的手腕：“这不就是普通的助情药膏，有何问题？”

“有什么问题？你说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是温朔衍压制着他的手，高湦真想一巴掌糊到他脸上去！

高湦太阳穴突突地跳，愤怒的火苗吞噬了他的理智和判断，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温朔衍表情里的严肃：“你看不到还闻不到吗？这里是芙蓉散啊。”

“芙蓉散？”温朔衍用力一拽，大手覆上高湦的后脑，用力往前一按，几乎与他额头相抵，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高湦“陛下久居深宫，从未接触过这些，如何知道这里面是芙蓉散？”

“……”

温朔衍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高湦的唇上，有点痒。高湦梗着脖子，极力往后仰，奈何后脖颈上有温朔衍的大手挡着，他退无可退。

两人此时离得极近，几乎鼻尖抵着鼻尖，无论谁稍微动一下，就能吻到对方的嘴唇。

温朔衍丝毫不让，大有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会放过他的架势。

“……”高湦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半真半假地道：“朕无意中翻到过医书，书上有记载。”

温朔衍深不见底的眸子一瞬不瞬的锁住高湦，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高湦强迫自己尽量坦然的回视他，强调了一句：“朕说的是真的。”

“芙蓉散乃诛心之毒。”温朔衍终于放开了高湦那脆弱的后脖颈，扣着高湦的手腕，将他手中的瓷瓶举到两人之间，“它会腐蚀人的心智，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英雄豪杰，只要用它便会成瘾，之后就会坠入无尽深渊，几乎没有戒掉的可能。”

“镇鸠司每年都会破获很多制作和私藏售卖芙蓉散的案子……”

“镇鸠司？”好特别的名字，原作中没有提到过这个部门的存在。

温朔衍眼神古怪地看着高湦：“镇鸠司之大兖专门处理芙蓉散相关案件的部门，部下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高湦赶紧点头，“朕当然记得。”

温朔衍不疑有他，继续道：“臣只是想告诉陛下，镇鸠司每年抓获的使用芙蓉散成瘾的罪犯无数，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如果陛下见到他们，就知道芙蓉散有多可怕了。若任由芙蓉散在大兖泛滥，大兖将无御敌之兵卒，到时候外邦来犯，大兖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高湦当然知道阿芙蓉的危害，他更知道温朔衍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就是在他穿书前的世界，大家对此类物品俱是深恶痛绝、绝不姑息的。

他脑中突然闪过穿来之后，和温朔衍一起的画面。饲情散他也是看漫画的时候知道它一种情毒，实物他从未见过，按照温朔衍这上瘾程度来看，与芙蓉散已经有七八分相像了。

想到这里，高湦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的血液好像被冻住了一样。另一只手一把揪住了温朔衍的衣领，就势将他按倒在榻上：“那你身上的毒——！”

温朔衍眸光一顿，幽深的凤眸直直望进高湦的眼底：“陛下这是，在关心臣？”

高湦没理他话中的调侃，只揪着他问：“镇鸠司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检测一个人是否使用过芙蓉散？若你是……你都能想到用冰块冻死自己的法子，定有能力和意志戒掉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