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高湦又加了一句，“更不喜欢太监。”

来才：“……”

说完，高湦也不管来才到底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人薅到自己跟前：“朕问你，有什么吃了或者用了，就让人上瘾，最后倾家荡产的东西？”

来才闻言大惊：“陛下为何有此一言？”

高湦修长的手掌按在来才得肩头，面容严肃：“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来才点点头，“有的。那东西叫芙蓉散。《大兖律例》里有云，私藏、贩卖、食饮芙蓉散者，以谋逆论，族其家。”

族其家，那就是满门抄斩，这么重的刑罚，看来古代这些老古董也知道芙蓉散的危害，真是一点也不姑息。

“你去帮朕查一下，太后最近都跟什么人来往，她这些药膏都是从哪里得来的。”

“啊？”来才瞪大眼睛，“这药是……”

高湦打了个手势让他消音，又眨了下眼睛表示默认：“你悄摸儿地查，别让太后的人发现了。”

高湦似乎是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你行的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温朔衍既然能派来才到他这个傀儡皇帝身边来监视，来才定然是有些手段。

高湦也笃定他不会随随便便被人处置了，即使方才高湦不开口，荣太后最终应该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但高湦还是开口救了他，这就是恩情，将来可能有用。

来才一双眼睛瞪得比脑门儿还大，眼珠子咕噜噜转着——陛下问他行不行，他可以说行吗？摄政王会不会拧断他的脑袋！

来才不敢说话，只跪下道：“奴定定竭尽全力。”

“你竭尽全力干什么？”

高湦本来想扶来才起来，以表现自己爱护下属的爱心，谁知手刚伸出去一般，温朔衍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还听见他们主仆二人的谈话。

高湦拧眉看过去，见皇帝不需要通传吗？怎么他自己就进来了？

温朔衍三两步走到高湦身边，大马金刀地往那一坐：“说说吧，陛下让你你竭尽全力去做什么？”

来才跪在地上一脸为难，高湦向他挥了挥手，道：“你下去让他们传膳，朕饿了。”

“是。”来才如蒙大赦，一溜烟退了下去。

殿内一时就剩下高湦和温朔衍两个人，高湦实在不想独自面对温朔衍，尤其现在还在榻上。他们俩在榻上就没干过别的事情！

高湦被温朔衍挡在了软塌里侧，想要出来就得越过他。

“劳驾摄政王让一下，朕要下去吃饭。”

温朔衍一双幽深的眸子直直望着他，不动如山。

高湦来了脾气，直接在榻上站了起来，准备从温朔衍身上跨过去，只是刚迈出一只脚还没踩到实处，就被人拦腰按了下来，高湦一个重心不稳，就那样跨坐在温朔衍身上。

“你做什么？”高湦顿时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一双桃花眼都瞪成了圆圆的猫眼，“放肆！快放开朕！”

温朔衍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任高湦又打又踢的，就是不放手。

“陛下知道臣现下很难把持得住，你再这样动来动去，臣不确定会做出什么出阁事情。”

“……”

高湦果然不动了，这个距离，他的确能感觉到。

温朔衍是知道怎么拿捏他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朕一天没吃饭了，很饿，现在想去吃饭，不行吗？”

温朔衍沉静的目光在高湦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从高湦身后拿出来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

高湦眉心一跳，坏了，荣太后给的那个瓷瓶忘了藏起来了。

“是太后给的？”冰凉的瓶身擦过高湦颈侧，高湦控制不住地汗毛直立，“知道怎么用吗？要不要臣教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