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你别生气,先听我狡辩行不?”
高湦跟犯了错的老公似的,顾不得旁边站了多少侍卫,更顾不得自己这样有没有脸面,就是拉着媳妇儿,不是,拉着摄政王不撒手,一定要让摄政王听他说。
温朔衍突然停下脚步,眼皮撩了撩,嘴角似乎是上扬的,但眸光却异常冰冷:“狡辩?”
高湦大惊,完了,一着急说秃噜嘴了。
“不是,是解释!你听我……”
“嗯?”温朔衍拂开高湦的手,甚至还行了一礼,面容冷峻道:“陛下乃天子,在臣面前该自称……”
“朕!”高湦赶紧接话,“朕知道,你听朕解释好不好?”
以墨影为首的一种亲卫,俱是眼神热切的望向这边,温朔衍眼风扫过去:“回去自去领罚。”
暗卫们个个又都跟鹌鹑似的缩了回去:“是,王爷。”
温朔衍重新看向高湦:“陛下是不是想说,你只是想躲起来,不想却迷了路,找不到回去的路?”
“嗯嗯嗯!”高湦连连点头,刚说想说事实就是如此,就听温朔衍声音又冷了几分:“若是这样,陛下就不必解释了。”
高湦还想为自己找补几句,就见温朔衍倏然侧目,眼风刮得他眼睛疼,什么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他们来时的马车,早已被墨影藏在山脚下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摄政王府的人对外宣称,摄政王带皇上到民间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朝中有内阁首辅严望之坐镇,还算平稳,并未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禁军和太后那边有什么动静?”
此时的温朔衍和高湦已经坐在摄政王府的马车里,俱已换上了干净的衣袍。
墨影飞快了瞟了一眼旁边,犹豫了一下。
温朔衍看向旁边昏昏欲睡的高湦,皱着眉头将人揽进自己怀里,将他左摇右摆的头颅轻轻按到自己的肩膀上,还特地帮他调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如此这般一番,温朔衍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人,似乎十分满意,这才开口:“说吧,无妨。”
墨影早已看呆了——我的天呐!眼前这个人夫感满满的家伙还是我那不苟言笑的摄政王吗?掉下悬崖的两天都发生了什么?这怕不是鬼上身了吧?不过看小皇帝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的痕迹,王爷这是被小皇帝的美色拿下了?
“嗯?”温朔衍眉微蹙,扫过来的眼神骤然一凛,“管好你自己的眼睛。”
“是。”墨影飞快低下头,接着道:“摄政王和皇上不在朝堂,太后趁机解除自己的禁足,禁军统领荣威以摄政王和皇上不在,但国事不能废为由,曾向内阁提议由太后出来垂帘听政主持大局,被首辅大人打了回去。”
“严望之是三朝遗老,太后和荣威还是忌惮他三分的。”温朔衍看着车窗外边连绵不绝的群山,眼中闪过危险的杀意,“刺客呢?”
“只留了两个活口。”
他看了看怀中呼呼大睡的高湦,良久,才道:“足够。”
一行人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
皇宫每日二更二点准时下钥,深更半夜,负责下钥的宫人正要关宫门的时候,一抬眼,被突然出现的马头吓得去了半条命。他刚要破口大骂时,看到马头后面半敞的车厢门里,竟是多日未出现过的摄政王的脸。
下钥宫人的另外半条命也吓飞了。
一旁的侍卫见宫人堵在门口,大喝一声:“开门。”
宫人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一边。
高湦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恍惚地还以为是在第一天穿来的那一晚。因为他又看到了床头明黄色的床帏,旁边还有温朔衍那张脸。
可是他明明记得温朔衍那晚恨极了他,连在里面的时候,脸上都是阴沉的还带着滔天的恨意,跟谁抢了他老婆似的。哪有像现在这样,竟然露出了可以称之为温柔的神色。
高湦抬起胳膊盖住自己的眼睛,不禁笑出了声。
“笑什么?”温朔衍开口问他。
高湦脑子放空,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久到宫人关门的声音响起,人应该都出去了,才苦笑着开口:“我在笑我自己,真会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