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叟一边往山洞里走一边惋惜,“可惜了我这么好的地方,以后就不是小老头儿的喽。”
“…… 诶,哥!”高湦追上无名叟,“你说完没呢?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
“说完了,说完了。”无名叟不耐烦地挥着手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回头塞进高湦手里,“给你。”
“什么?”高湦下意识要打开看,却被无名叟按住了手。
“这是出去这山洞出去的机关图。不过你要注意,从这条路出去就是北戎境,你们要小心。”
见无名叟神色认真,高湦不得不正色起来:“好,我知道了。”
他将机关图和药瓶一起收进怀里,一抬头,便对上了温朔衍那双凤眸。
温朔衍的眼神在无名叟按着高湦的手上略过,脸色又沉了几分。
“何事你知道了?”
温朔衍突然开口,无名叟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怎么跟个鬼似的,走路都没声儿的?”无名叟跟见了瘟神似的,恨不得自己长双翅膀赶紧飞走。
说完,他转身就去抓沈、许二人:“有人下来找他们了,咱爷儿仨也走吧。”
沈、许二人也不多言,只对温朔衍和高湦点了点头,便跟着无名叟一起消失在拐角的大石之后。
高湦依依不舍地使劲挥舞着胳膊:“我们下次见面时什么时候?”老乡!
然而人已经走了,没人理他。
高湦还想向前追过去,却被温朔衍拦腰截住了。
高湦走得快,由于惯性的作用,几乎整个人都向前趴了下去……
高湦彻底无语了,老天爷是不是跟他这张脸有仇,怎么总是变着法的想让他的脸着地?
幸好这次又有温朔衍在身边,温朔衍拦着人的长臂一捞,便将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陛下什么时候改掉这毛躁的性子,身为一国之君,要稳重一些。”
高湦在温朔衍怀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这个摄政王,傻了的时候哪儿哪儿都好,他都快忘了这人平时是一副什么嘴脸了。
见高湦没理会他,温朔衍也不恼,只拉着他的手使劲擦着,手背都给他擦红了。
“嘶——”高湦抽回自己的手,“摄政王,你发什么疯?你那手脏我这手都不脏,别擦了,疼死了。”
温朔衍被噎了一下,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似是跟自己妥协了,开口说了句:“抱歉。”
“抱歉?”高湦忘记自己手背的疼,稀奇地自下而上寻着温朔衍的眼睛,“你堂堂摄政王是在跟我,跟朕道歉?”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温朔衍又恢复了一贯的阴沉冷漠:“陛下是万金之躯,要懂得洁身自好,万不可跟一些来路不明的人勾肩搭背,那样有失体统。”
“朕跟谁勾肩搭背了?朕脸交朋友的资格都没有吗?”高湦觉得自己甚是委屈,还替为温朔衍医治的无名叟不值,“再说谁是来路不明的人?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没有他你现在还是个傻子呢!还当什么摄政王?”
“……”温朔衍狠狠喘了一口气,
两人就那样相对而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不相让。
温朔衍气得眼睛都红了,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高湦看在眼里,摄政王终于也有败给他的时候,爽了!
洞口处树叶窸窸窣窣往下掉,大有越来越多、越来越猛的趋势。
“此处有个平台!”
高湦听见有人向上高喊,声音颇为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