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作俑者不为所动,如墨的眸子盯着他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忽远忽近。
“不行了,我太累了。”高湦软了声音求饶,“而且这水好冰,再这样下去我会生病的,我们上岸去好不好?”
这招软的管用。
几乎高湦话音刚落,温朔衍便抱着他轻轻松松上了岸去。
“!!!”高湦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一动也不敢动,“不是,你等等!你就不能先出……”
高湦吸着气,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样……也太刺激了,谁能受得了!
反正高湦受不了。
高湦晕了又醒,醒了又晕。
洞外的天亮了又暗。
身边那个人好像永远不知疲倦。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洞口外的天空上自由翱翔的那只鹰。
他感觉有些喘不上起来,一垂眼便看到胸前正趴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耳边还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天杀的温朔衍,把他当人形睡垫了!
他就说这一觉睡得这样累,动都动不了。
高湦想将趴在身上的人推开,可抬起胳膊时,却看到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深深浅浅的牙印。
“!!!”
高湦用力将人推开,只听“咚——”一声,温朔衍后脑勺着地。
高湦:“!”
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忙爬过去检查温朔衍的后脑勺。
还好,只是鼓了一个包,希望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他还趴在温朔衍的胸口上听了半天——
呼吸均匀,心跳沉稳有力,不像是中毒或受伤的样子。
看来是他多虑了?
高湦放下心来,这才有心思检查自己的身体,这低头一看不要紧,高湦差点以为自己见鬼了!
“温朔衍你个王八蛋!”高湦一脚踢在温朔衍的小腿上,“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你看这身上还有一片好皮吗?”
“你属狗的啊?见哪儿咬哪儿?”
高湦只骂了几句,就没力气了。
他自从在山上吃了温朔衍给的那几块桂花糕之后,再也没吃过其他的东西。
昨天又是爬山又是逃难,还这样那样折腾一番,现在饿得眼睛直冒金星。
高湦将床上的铺盖搬下来,放到地上温朔衍旁边,再将人翻到上面去。
光是做这些,就累得他满头大汗。
高湦将他穿过的温朔衍的外袍取了过来,盖在温朔衍身上。
起身时,发现从外袍里掉出来一个火折子。
高湦挑挑眉,捡了起来。
及时雨呀!
外面太阳正好,高湦先将地上的湿衣服晾到外面的石台上。
他在周围观察了一圈,才知道他和温朔衍两个人有多幸运。
这个石台不大,但它突出的角度十分刁钻,上面是几十米的峭壁,下边是万丈深渊,左右两侧都有突出来的山体作掩护,周围都是茂密的植被,只有一处没有东西挡着,像是大自然特地为他们留下来的一扇窗户。
但凡他们掉下来的时候偏差一点,或者没有上边的植被为他们缓冲,他们如今不死也得死了。
平台上有很多从山壁上掉下来的枯枝,高湦捡了一些进洞里,点燃取暖。
虽然外边天气还不算凉,但这洞里实在是太凉了,他又没衣服穿。
这里连个草药都看不见,他可不想感冒发烧。
有了火,有水,就差食物了。
高湦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能吃的东西,就连个野果子都没有。
“唉!”高湦坐在温朔衍身边,叹了口气,“从上边掉下来没摔,昨晚没被你做死,现在却要饿死喽!”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前一秒还躺在地上沉睡的人像是有感应是的,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看向他。
那眼神,跟昨日饲情散发作时看他的眼神一样!
高湦如临大敌。
温朔衍直挺挺坐起来的时候,高湦低骂了一声,连滚带爬的跑到洞口。
“我告诉你,温朔衍,不能再来了,再来咱俩都得死这儿。”
“温朔衍……”温朔衍突然开口,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高湦:“啊?”
“王八蛋。”
高湦:“……”